但是人在屋檐下,势单力又薄,就算真吵架或者打架,自己两姐弟,困在这里只会吃更大的亏。
“墨田,没想到你在这里过的是这般日子,等姐姐带你出去后,一定替你还上这顿羞辱和虐待。”姜墨禾压低了声,眸光里迸射着杀气。
“姐,我不走。”姜墨田异常坚定,他突然用身体挡住自己的手,不让姜墨禾继续解绳子,“大伯是因为我不让他动我们家的地基,跟他对着干,他气不过,才绑住了我,我不能离开这里,我要是离开了,爸妈回来就没有家了。”
姜墨田明明才十岁,脸上甚至还有未脱的稚气,但他此时的冷静和坚定,却足足让姜墨禾都为之动容。
姜墨禾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摸着姜墨田的小脑袋,心疼地道:
“墨田,以前姐姐是希望通过读书走出大山,过于缺少对你的关注了。
现在爸妈下落不明,姐姐也没有条件继续上学了,以后爸妈的家业,由我守护,你只需要站到姐姐身后。”
隔着老远,似乎又听到了狗吠声,时间紧迫,当务之急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姜墨禾三两下便把绑住姜墨田手上的绳子解开,随即又竖起手指,示意姜墨田噤言,这才转身朝奶奶床头那个大木箱子走去。
老式木箱上,黄铜锁扣早已锈迹斑斑,一把长挂锁岿然吊在上面。
“奶奶不是从来不上锁的吗?怎么到这里反而挂上锁了。”
姜墨禾把锁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个铁家伙姜墨禾解决不了,她焦急了起来。
想彻底脱离这个家,必须把户口薄带着,再带走姜墨田,所以这一趟势在必行。
“姐,你想拿什么?”姜墨田侧着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晌后,迈着小步过来小声地问道。
“户口薄,我们家的户口薄,如果能拿到房契和土地合同的那些证明就更好了,这样姜卫国就不敢贸然动我们家的地了。”
姜墨禾边说话间已经从头上取下了一个细长的发夹,从锁孔里伸了进去,想打开这个铁家伙。
“奶奶自从到了大伯家后,就上了锁,因为大哥哥经常到奶奶箱子里翻钱,奶奶说她的钱都快被偷光了。”
姜墨田看着那把锁,若有所思地压低声说道。
姜墨禾了然,毕竟姜保才的好吃懒做是众所周知的。
不光如此,他的赌王冠称也是远近闻名。
只是她没想到,姜保才居然会把手伸向一直偏向他们家的奶奶。
门咯吱一声后,门外一阵慵懒的拖鞋声响起,紧接着大伯母张桂芝呵欠连天的声音传来,“这都睡一觉了,保才接妈怎么还没回?卫国,不然你去看看呗。”
“都好端端的大人,操那多心干什么!你去妈房间里把那小东西放了,饿了他两顿,应该能老实点了。”
门外姜卫国睡意含混的声音异常刺耳,犹如万箭扎进了姜墨禾的心。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姜墨田,他居然被饿了两顿了!他在这里到底过的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
要知道,当初姜墨禾家房子坍塌后,姜墨田坚持要跟着奶奶住到这里来时,姜墨禾把手里所有的积攒的积蓄都给了姜卫国。
而且日常放学回来,只要她有空,她就会无条件来这里帮忙干活,这也没少引起舅母李花秀的怒意。
但姜墨禾管不了那么多,她只希望家里这边的大伯能善待姜墨田。
可事实却是他们把他完全当成了多余。
姜墨禾拳头拧紧,后牙槽咬紧,铆足了劲抬脚就冲出去想把姜卫国暴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