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使方天画戟?”
陆沉与破军两人,转瞬之间已经对轰了几十招。 那几十招全然就是生死之间的搏斗,完全没有半点后退。 一招一式,皆是以力打力,打的没有半点取巧,打得堪称天昏地暗! 白骨画戟从左上劈下来,三尖两刃枪从右下挑上去。 戟刃和枪尖撞在一起,炸开一团白里透青的光。 下一瞬,画戟横着扫过来,枪杆竖着一挡。 那力道从枪杆上传到陆沉胳膊上,震得他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突突地跳。 四周的天地之力,都几乎被他们打得尽数消散湮灭。 所有杂乱的天地之力,近千丈范围之内,全都已经被他们两人操控在了手掌之中。 他们两人之间互相的征伐,以至于此地就像是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黑洞! 不断有周遭的天地之力被狂猛的撕扯过来。 随后就尽数融入到他们两人的招式之中,然后湮灭! 远处,天渡难的高空中,已经开始酝酿起滚滚雷云的风暴。 那些雷云从四面八方往这边涌。 云头压得极低。 云层里头,有暗红色的光在一明一暗地闪。 终于,四周的天地之力开始彻底沸腾。 那些被他们打散又聚拢,聚拢又打散的天地之力,再也兜不住了。 像是烧开了的水,从锅沿往外泼。 两人对拼了最后一招之后,都不得不将自己的残存下来的力量,用作消弭四周围杀过来的天地之力。 破军双手掐诀。 从掌心里往外推出一圈白色的光幕。 那光幕撑开三丈,就无以为继。 周遭狂暴的天地之力压的那光幕已经有了一丝往里凹过来的迹象。 陆沉则是把三尖两刃枪往身前一横。 枪身上的龙纹全亮起来。 龙口里吐出三层银白色的雷网。 那雷网罩在他身周,被天地之力撕扯的哗啦啦响。 如若不然,可能还不等到他们两人之间分出胜负。 光是这些天地之力,就已经足够将他们彻底绞杀了! 陆沉看着破军手中所凝聚出来的那白骨样的方天画戟。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破军,你这方天画戟,真可谓是东施效颦,比起齐王可差得太远了!” 破军面对陆沉的这样的嘲讽,并没有任何气急败坏。 他笑了笑之后,开口说道:“齐王的那杆方天画戟,谁不想要?” 他把手按在戟杆上:“谁不想能够从他的这杆奇门兵器之中,参透他的武道修行之法?” “虽然我身在云蒙,但是齐王的武道,对于我等修武之人而言,显然是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单论武道实力,即便是我的老师,也比不上齐王殿下那样惊才绝艳。” 说到这里,他也不由顿了顿。 “不过这话,也并非是我自己所说。” “我老师从来都不避讳这样的说辞。” “他不止一次地说,自己跟齐王比起来,杂学之上,自己胜过齐王许多,但单纯只论武道,他自己这辈子拍马都赶不上。” “而我有意在武道之上多做建树,自然就要多学习齐王殿下武道通神的手段。” 他看向陆沉,眼中露出一抹期待之色:“你若是真见过齐王,能在这方天画戟的施展之上传我两招,倒也算是你今日功德圆满了。” 陆沉闻言,又是一声嗤笑,说:“单凭这杆方天画戟,你就想要学到齐王修持的精髓,怕不是在做梦吧?” “齐王殿下之所以能够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可不是仅仅只依靠这奇门兵刃。” “亏你还以武道修持自居,结果全然不懂内涵。” “你这样的想法以及做法,未免有点太过于本末倒置。” 破军闻言,脸上闪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 他说:“看来你与外界传言一般无二。” “你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在岭南之中,侥幸得了齐王传承的山野小子。” “根本就没有见过齐王殿下。” “自然不会知道,这杆方天画戟对于齐王而言,对于他的武道传承到底有多么大的加持!” 陆沉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跟破军继续争辩。 他觉得毫无意义。 但是无论如何,破军在先前的数十次交锋之中,也确实证明了他对于方天画戟的使用,确实隐隐约约的有了几分齐王的影子。 一招一式,几乎让陆沉看到了当初齐王在泗水之围里的时候,所拥有的几分影子。 陆沉虽然仅仅只是与他短暂的交手,就看到了神魔幻境之中那场齐王殿下遗留下来的行功手段。 当年泗水之围,参与的人数众多。 齐王也是惊才绝艳之人。 能够从那一战之中活下去的人,口中流传下来的诸多修行法门,想必如今的破军早都已经收集完全。 他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来揣摩齐王的意。 通过齐王的意,也想要帮助自己登临武道巅峰。 这样的想法和行动,不能说是完全的错。 当他们的武道境界修炼到现如今法相境巅峰的这个层次之后。 本身在武道之上,就已经几乎算是走到了巅峰。 再向前,就得凭借自己的机缘和悟性来推动武道的发展。 除非是齐王那样惊才绝艳之人,才能够仅凭一身惊天动地的武道,生生将自己的境界推动到武圣境界。 云蒙神庙大祭司那样地位的人,显然不会欠缺三千年前仙神留下来的传承。 而一个被誉为杂学大家的云蒙大祭司,他当前的实力还仅仅只是位列天下第二,次于齐王之后。 也就是说,不管他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复现了多少三千年前仙神所能够动用的力量。 如今也依旧抵不上齐王单纯那一股霸道决绝的武道底蕴! 现如今的陆沉,也不敢说自己就还真正走在武道修持的这条路上。 他在很多武技功法的修炼上,诚然是很有天赋的。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那就是相较于齐王的惊才绝艳,单凭武道就能够将自己的境界推升上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陆沉在这个条件之下,还没有办法做到更好。 他现如今所获取到的一切,全都不过是建立在前人的基础上。 他当下仅仅所修炼的八九玄功,乃是来自于三千年前的传承,并且融合了齐王留下来的十绝武经。 才能够让自己在武道这一途上,继续坚持向前迈进。 单单一个十绝武经的内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将其发掘完全。 更何况是想要在武道之上追赶齐王的脚步,推陈出新! 这对于当下境界的陆沉而言,还都是一件难以想象,不可企及的事情。 破军在得知陆沉并没有得到齐王更多传承的时候,他心中对于陆沉的期待,也一下子变冷了许多。 他原以为陆沉手里还攥着齐王留下的什么压箱底的东西。 如今听陆沉话里的意思,他那些东西全是自己拼出来的。 齐王没给他留什么现成的。 只见他面色看起来比先前更加沉肃。 开口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必要再与你多说什么,不臣服,那就给我死来!” 他右手高举,随后猛地向下一压。 那白骨凝聚而成的巨大的方天画戟,当空便朝着陆沉再次劈斩下去。 方天画戟携裹着一股无比凌厉的力道。 戟刃劈开空气,那两边的天地之力被戟刃上裹着的劲道崩开。 崩出一圈白花花的碎气。 恐怖的力道凝聚成骇人的威势,眼看着就要将陆沉一斩为二。 这一次看起来普通的劈斩,对于陆沉而言,却像是让他再次回到了神魔幻境泗水之围的那场战斗之中! 他面对的真好像就是当年泗水之围之中的齐王! 面对眼前的齐王所率领的军阵,随后劈斩下来的那惊世一击。 那画戟落下来的轨迹,他太熟了。 熟得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来的好!” 陆沉轻喝一声。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正面承受过这样一击的力道。 现在正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眼见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劈斩下来的方天画戟。 陆沉心中的战意也燃烧到了极致。 他自身的气血都好似全部燃烧起来。 滚烫的气血在经脉之中游走,最终汇聚在三尖两刃枪之中。 随后一枪贯通。 枪身猛地刺出去。 刹那间,一道湛然白光骤然冲天而起。 那白光从枪尖上炸开来,把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都映得湛然! 下一刻,一杆三尖两刃枪的虚影,倏然冲出。 直落在那巨大的方天画戟之上。 二者针尖对麦芒。 虽说三尖两刃枪看起来乃是虚幻。 但如今足有十余丈长度的枪身,比起那虚空之中凝聚起来的白骨方天画戟,全然不遑多让。 然而就在两者即将对撞在一起的时候。 原先还一直看起来颇有些稳坐钓鱼台之势的破军,面色却突然起了巨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