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站在原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刚才那种身体一点点变透明、整个人都要被从世界上抹掉的感觉彻底没了。

不仅是她，边上那群吓得快尿裤子的蓝星玩家，这时候也都摸着自己的脸和脖子，一个个大口喘着气。

原本要崩溃的考场，现在结实得跟块实心铁板一样。

可万序议会剩下的几个代表全疯了。

领头的那个已经被抽成了空壳子，剩下的几个被金色链子死死捆在骨塔周围。

他们身上的神光正顺着链子往骨塔底下灌，整个人像漏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议会代表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刺耳，“低级文明怎么可能献祭高级文明？能量守恒定律呢？因果律呢？你们这群连星门都没摸到的土着，凭什么能把我们当柴烧！”

他旁边那个浑身长满眼睛的代表也在狂吼：“王壹！你疯了吗！我们还能谈！万序议会有的是资源，只要你停下来，我们可以把第七公寓划为特区！我们还能做交易！”

“没有我们。”

王芳的声音从梦轩那张嘴里吐出来，冷冷淡淡的，甚至还带着点嫌弃。

梦轩的意识被压在识海角落里，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

梦轩慌乱地喊，“王壹，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是你的身体！你现在献祭的是神格和身体，你的灵魂马上也要被焊死在这座破塔里，成为蓝星的垫脚石！你真觉得这划算吗？”

梦轩是忆廊阁的核心成员，她自认把王壹生前死后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在她眼里，王壹就是个倒霉蛋。

当年蓝星那帮人根本不知道神明是什么，为了自保，转手就把王壹给卖了。

这种愚蠢又贪婪的土着文明，根本配不上神明的庇护。

梦轩咬牙切齿地喊道：“别犯蠢了！当初是他们把你卖了的！现在为了这群垃圾，你居然要搭上自己的全部？值得吗？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

王芳站在骨塔顶端，嘴角撇了撇，那神态完全就是个在菜市场挑拣烂白菜的大妈。

“梦轩啊梦轩，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以前真没觉得你脑子不够用。”王芳叹了口气。

“怎么到了这会儿，你脑子里的筋反而转不过来了？”

梦轩脑子嗡嗡响：“你什么意思？王壹，你把话说清楚！”

“你以为我是为了他们？”王芳的声音很轻，却透过骨塔的共鸣传遍全场，“你就真的一直都没发现？”

梦轩一愣。

王芳却不往下说了，故意吊着她。

在骨塔下方的一处废墟阴影里，一只黑猫正趴在碎石堆后面。

邱鱼压低了身子，两只金色的猫眼死死盯着骨塔底座那个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盘。

他抬起爪子，轻轻碰了碰身旁飘着的小蓝光球。

“小玖，时间还差多少？”邱鱼在脑子里问。

小玖在半空中晃了晃，机械音压得极低：“神躯具象化倒计时还有三分四十秒。她的献祭程序虽然把抹除机制卡死了，但万序议会这几个家伙的法则太硬，消化需要时间。如果在这期间他们自爆神核，反噬能把整个考场炸上天。”

邱鱼心里飞快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