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那片正在观察窗外缓慢旋转的星图上,那道星图的边缘处标注着目标星球的位置,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那片被标注的区域靠近。
他的声音在片刻后响起,依然保持着那种平稳的节奏:“是的。但在那之后,他们会被彻底清理,不会留下任何腐化的残余。而那些正在承受腐化的人,也在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们提供关于敌人运作方式的完整样本。这是战争最基础的逻辑,也是父亲教给我最重要的一课。”
“那父亲的理念是什么?”奥利安纳的拳头握紧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盔甲下面微微绷紧,每一次呼吸都在调整情绪的节奏,他开口了:“我们不是为了保护那些生命才存在的吗?如果我们放任腐化蔓延,那我们和那些腐化有什么区别?”
希卡利转过身,目光在奥利安纳脸上停留了片刻,那道目光的停留时间比他平时更长一些。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平稳的节奏,但比之前轻了一些:“父亲的理念是,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而不是保护所有人。战场需要取舍,而你很快就会明白,奥利安纳。”
“就是那些被腐化的人,不值得被拯救吗?”奥利安纳开口,直视希卡利。
希卡利没有回答他,只是开口:“好了,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你先去休息吧。”
奥利安纳没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去。
希卡利看着自己亲子离开,眼神有些飘忽。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那道正在全息星图上持续跳动的信号上,那道信号的轮廓在他的视野中呈现出一种如同正在被反复折叠过的纹路,边缘处的光泽在每一次跳动时都会出现短暂的偏移。
“希卡利,很不错,很满意。”
九字浮现在了希卡利心头,带着一种怪异的三字三的调子。
……
时间在宇宙的尺度下,完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将一个人放在宇宙尺度的时间流逝下,那从他出生到枯骨,却也只是转瞬之间。
但对于阿斯塔特来说,二十二道手术,让他们拥有适应任何困难生存的能力。
(这里直接用的是原铸星际战士的二十二道手术,而不是常规的星际战士十九道手术。)
而在这种宇宙尺度下,他们的生物特征可以将自己的消耗降到最低,达到类似于冬眠的能力。
但,在这段时间内,整个奥莱文明,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