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放在袈裟袖口内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那幅度很小，几乎不可察觉。他依然看着黑死病，声音平稳得像是早已预料到了黑死病会说这句话：“没错，我是想要让他知道。这样势力才能划分清晰，我们才能做到最后的目标。”

他的目光在黑死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那个正在被他注视的咒灵的状态，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中没有什么意外，就像是确认对方中午吃没吃饭一样简单一般：“所以，小黑，你来这里，是他让你过来的吗？”

黑死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夏油杰的肩膀，落在更远的阴影处。

然后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黑死病身后响起，如同一块被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在那条安静的地下通道中漾开一圈不紧不慢的涟漪。

“差不多。夏油杰，我该说你是骗子，还是艺高人胆大呢？”

许诺从黑死病身后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带子，黑发垂落在肩侧，在通道内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那张脸依然是那种如同被精心测量过的精致，但此刻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看着夏油杰，不是审视，不是威压，更接近于一种正在阅读一本已经猜到结局的书的表情。

“说实在的，你太心急了。”许诺看着对方，自己知道夏油杰想要同时对付自己，人类，还有咒灵三方。但他没有想过，夏油杰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目标可不单单是让自己，人来，还有咒灵三方进行争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夏油杰没有回话，只是看着站在黑死病身后的许诺，眼中平静如湖面一般：“你又为什么会觉得，我太心急了？”

这句话，直接给许诺问蒙住了。他知道对方算计别人的能力不俗，但这种感觉，怎么感觉像是还有后手一样。

果然，自己还是太低估这些前世看过的动漫作品了，虽然其他世界分享给自己的记忆中，都是明确标注了世界都是真实的世界，不要轻敌。但现在，自己的实力膨胀了，所以自己也就膨胀了。

这点，是因为心态影响，还是别的什么。

许诺摇了摇头，将这些事情甩出脑袋，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彻底获得咒灵操术。别看许诺那么多，但能御兽的还真没几个，不是力道势威，就是法术机关枪，再不济就是自己是兽。而之所以想要咒灵操术，只能说是因为咒灵操术实在是太过于直白的能力了。

加之权柄世界的许诺配合，说不准还能搞出来个御兽权柄来玩玩。那到时候叫什么，兽神吗？这称号可不好，上一个兽神已经去当某个孙子的宇宙活体飞船了。

总之，许诺不是那种废话的人，他不准备杀了夏油杰。虽然这很傲慢，但事实就是这样的，许诺是半咒灵，他可不受什么道德观念约束。

顺带一提，现在的许诺里面，逐渐有了自己的派系。

非人派和科技派。

嗯，非人派不是所想的那种非人派，简称是非人生物与不当人组合派系。科技派，就是那几个群里天天讨论这个能不能搞大动作的科技脑子，担任所有体系的开发和延伸。

“算了，和你说那么多也没用，你还能真给我困住不成。”许诺摇了摇头，随后，便是越过了黑死病，向着夏油杰走去。他不杀夏油杰，只是要咒灵操术的完整咒术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