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强者,你太有趣了。”宿傩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种如同在品尝一杯陈年烈酒时的满足,音调中有一丝因兴奋而难以掩饰的微颤:“你刚才那一下,不是瞬移,是交换。你把你的身体和那个木桩的位置交换了。这种术式……呵呵,我在千年的时光里从未见过。”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从刚才的站定变成了某种更加专注的、如同猎食者已经锁定了猎物时的蓄势待发。他脚下那片被斩开的木桩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边缘处的查克拉残留正在缓慢消散,如同一场无声的谢幕。
“那么,请君——”宿傩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那个停顿很短,却带着一种如同仪式般郑重的意味。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鸣人的方向,指尖处凝聚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黑色咒力波动,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墨汁在空气中缓缓晕开:“竭尽全力,取悦我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鸣人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位移,他的身体在宿傩消失的同时已经做出了反应。双脚在墙壁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出的弹丸,向侧方斜射而出,在空中翻转了两周,落在地面上时已经重新调整好了姿态。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那面混凝土墙壁的表面无声地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痕。裂痕从上到下贯穿了整面墙壁,边缘平滑如被刀刃切割,切口处连一粒灰尘都没有飞溅出来,像是被某种精确到极致的力量瞬间剥离了一部分材料。
宿傩站在那道裂痕前方,维持着挥手的姿态,然后缓缓收回手,转头看向鸣人落地的位置。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加深了一些。
“躲开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如同评价一道菜的火候恰到好处时的满意:“不错。反应速度也是上乘。看来,你确实值得我多花一点时间。”
鸣人没有回答,他站在街道中央,金色的查克拉外衣在他体表跳动着,如同在呼吸。他的目光从宿傩的右手移到他的脸上,又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身后那道被斩裂的墙壁上,那双竖着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
“你的攻击,是看不见的。”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宿傩的耳中:“不是速度问题,不是透明问题,而是从出现到命中的过程本身就被省略了。你的术式,是直接作用于目标本身的斩击,大概,如此。”
宿傩没有否认,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在听到鸣人分析的瞬间微微加深了一线,像是看到了一个正在快速适应他节奏的对手时才会有的本能的欣赏。
“继续。”宿傩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如同导师在引导学生时才会有的耐心:“你还看出了什么?”
鸣人没有回答,但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回应。他的右拳重新握紧,金色的查克拉在拳面上凝聚出一层比之前更加明亮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被点燃的文字,在夜空中微微闪烁,像是用查克拉编织成的一种古老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