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宿傩的声音在鸣人耳边响起,近得像是在跟他耳语:“力道很足,速度也够快。但你太直了。”
他的右手在同一瞬间抬起,五指并拢如刀,从下至上直刺鸣人的肋间。那动作快到几乎看不到轨迹,只能感觉到空气中划过一道极细的风压。
鸣人的身体在极限状态下强行拧转,让那一指擦着他的肋骨边缘掠过,带起一小片衣料和一丝极细的血痕。他的左拳在同一瞬间挥出,直取宿傩的腹部。
宿傩没有闪避,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腹部。拳锋与皮肉碰撞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如同铁锤砸在厚实的皮革上。宿傩的身体在那股冲击力下微微后仰了一寸,然后重新稳住,如同被风吹动的树梢在风停后恢复了直立。
“哦?”宿傩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他的目光落在鸣人脸上,那只在他眼部下方额外生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具身体的防御力,比我想象中要好。看来那个家伙为了让我出来,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他没有等鸣人回答,右手在下一瞬间已经重新挥出,这一次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直取鸣人的脖颈。鸣人的身体向后滑出半步,让那一掌从距离他咽喉不到三厘米的位置掠过,掌风将他的衣领撕开一道细长的口子。
鸣人在后退的同时右脚已经踏稳了地面,左拳重新收于腰侧,金色的查克拉在拳面上再次凝聚。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宿傩身上,如同一只正在评估猎物行动模式的猎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过……”宿傩的声音带着一丝如同正在品味佳肴般的满足:“这具身体还差三根手指,才能算是比较全面的状态。不能逼出你的全力,还真是让我感觉有些落寞呢。”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下一秒便出现在鸣人面前,右手五指张开,如同一柄被打开了的刀刃,直取鸣人的胸口。那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快到鸣人的瞳孔都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下。
鸣人的身体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跨出半步,让那五指刺入他的左肩边缘,带起一小片血花。他的右拳在同一瞬间已经挥出,裹挟着比之前更浓更纯粹的金色查克拉,直砸宿傩的下颌。那是足以将一块花岗岩打成粉末的一拳。
宿傩没有完全躲开,他的身体向后仰倒了一个角度,让那一拳擦着他的下巴掠过,但拳锋上的查克拉依然在他下颌边缘留下了一道极细的血痕。血珠从伤口处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顺着他的下颚线滑落,滴在地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声响。
宿傩看着那一滴血落在地上,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鸣人。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如同真正被触动了什么时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面对意料之外的变数时才会有的本能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