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蛆虫。”斑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如同宣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和压制:“你要抢我的猎物吗?”
他的轮回眼甚至没有看向甚尔,目光依然锁定着真人的身体,像是在判断对方是否真的已经被解决掉。
十一颗求道玉悬浮在他与伏黑甚尔之间,在他身周缓缓旋转着,如同十一只被驯服的猎犬,每一颗表面都泛着暗淡的金色纹路。
伏黑甚尔没有回答,只是将刀刃在手中重新调整了一个角度,目光从斑身上移开,落在真人已经落地的身体上,又移回斑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知道斑的话里有一层更深的含义,那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宣示,是在宣告自己对这场猎杀的主权。
而在远处,真人的身体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腰侧有一道深深的刀痕,边缘处泛着一层暗淡的蓝色光晕,那是伏黑甚尔那把咒具留下的特殊印记。黑色的血液还在不断渗出,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能够迅速愈合。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他极少流露的情绪,那是面对超出认知范围的力量时才会出现的本能的警觉。
他的目光在斑和伏黑甚尔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了斑身后悬浮的十一颗求道玉上,嘴角那抹笑容缓缓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认真的神情,就像是一个一直在玩闹的人终于意识到这场游戏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你也好厉害啊。真人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看来这次来涩谷,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涩谷底下,三千米左右。
许诺忽然抬起头,随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一只手抬起,开枪。
“碰!”
一声枪响,随后,一具身体被传送而来,落在了石室之中。
“呵呵,火他妈的,你总算来了。”自言自语的说着,许诺一只手捏碎了一罐玻璃瓶。其中轰然炸出黑色的气雾,飘向了那具闭着眼的身体。
那雾气落在了身体之上,随后,那身体就像是溶解了,不断地扭曲,变形,骨骼在皮肤下重新排列,肌肉纤维如同被无形的手编织般重新组合,五官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最终,那具原本模糊的身体化作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极为美丽的男人。
皮肤白皙如瓷,五官精致得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像是被某个追求极致完美的造物主用最精准的尺度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的。长发是深黑色的,垂落在肩侧,在石室微弱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身形修长而匀称,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带子。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黑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某种细碎的星光在闪烁,又像是无尽深渊在微微翻涌。他的嘴角挂着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是在嘲笑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某个他已经预料到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