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摸索到自己断裂的脖颈处，十指如同针线般穿插进伤口边缘的血肉中，开始缝合。他的动作快而精准，像是一个在给自己缝补衣服的裁缝，但又更熟练，更不带着痛楚。他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那张笑容比之前稍微淡了一些，但依然灿烂得让人不安。

“好痛啊……”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像是在抱怨一个不小心把水洒在他身上的朋友：“你这个人，怎么一上来就动手呢？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斑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依然落在伏黑甚尔身上，那双轮回眼中的波纹在月光下缓缓旋转，像是在将伏黑甚尔的身体结构一层一层地拆解开来看。他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研究一件工艺精良的武器。

“没有查克拉。”斑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忍者，也不是那个世界的术士。纯粹的身体能力，被锤炼到了极限。这个世界的战斗体系，倒是和那边不太一样。”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另一颗求道玉从他的身后脱离，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如同一颗被驯服的星辰。那颗黑色球体在他掌心上空缓缓旋转，表面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像是某种活物正在里面沉睡，又像是在等待一个指令。

伏黑甚尔的判断在这一瞬间完成了。

斑的速度极快，但不是瞬移。他能看到斑的移动轨迹，虽然短到几乎无法捕捉，但那不是空间跳跃，而是纯粹的物理移动，快到眼睛跟不上的物理移动。这意味着他的身体在承受这种速度带来的负荷，意味着只要攻击足够密集，就能在他移动的间隙命中他。也意味着，他没有用空间能力抵消惯性，他每一次转向都必须承受足够的离心力。

“天与咒缚的肉体……配合适应一切的能力……”伏黑甚尔低声自语，像是在做一个确认：“只要适应了速度，就可以捕捉他的动作。”

他迈开脚步，步伐沉稳而坚定。不是冲向斑，而是向右侧移动，拉出一个微小的角度，让自己同时处在斑和真人的视野边缘。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是游走在生死之间多年养成的本能，永远不让自己处于被两面夹击的位置。

然后，他的刀刃重新转向了斑。

“呵呵，有意思。”斑的手放了下来，那颗悬浮在他掌心上空的求道玉也随之停止旋转，像是被某个无形的命令按下了暂停：“看来你打算先解决我。不错的判断力，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优先处理最大的威胁。”

伏黑甚尔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斑说话的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那一步落地很轻，但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极浅的脚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实了。然后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是在斑的视野里消失了，而是在他真正的感知里消失了。

空气中只有一声极轻的破空声，像是某种尖锐的东西在高速移动时留下的尾巴。

斑的轮回眼微微转动了一下，他看到了那道残影从右侧切入，速度极快，但不带任何查克拉波动，没有任何可以被预判的能量信号。纯粹的速度，纯粹的肉体力量，像是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子弹，没有导航，没有制导系统，只有一条笔直的弹道。

斑的身体没有动。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那动作幅度极小，却恰好让伏黑甚尔的短刀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刀锋划过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猎食者被激怒时发出的低吼。

“不错的速度。”斑的声音在伏黑甚尔耳边响起，近得像是贴着耳廓在说：“但还不够。”

伏黑甚尔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