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意思是……”猎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让他们以为,这营地只剩下幽冥亲卫。” 楚逸辰道,“他们若是知道只有幽冥亲卫护着一个王爷、一个王妃。
三十几个人,三个高手 —— 换了你是那三个道士,你动不动手?”
猎狗想了一下,慢慢地咧开嘴。
“动手。”
“对。” 楚逸辰道,“人这个东西,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是打得过。他一算,算得过,心就浮了。心一浮,脚就乱。”
“可王爷,” 猎狗道,“他们若是谨慎,先派几个探子摸进来呢?”
“摸进来更好。” 楚逸辰道,“三十几个人,敢分几个人进来,那是把命掰成两半用。”
“那若是不进来,绕到后头放火呢?”
“车阵在西边收口,两头堵死。” 楚逸辰道,“他们放火,烧的是空地。倒是我们,得把帐子和草之间的枯草清出去。这事你亲自去办。”
“属下明白。”
猎狗应了一声,可那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王爷。”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些人都是高手。三十名天狼卫一走,这营里就只剩下幽冥亲卫。这三十几个人若真冲进来,您和王妃……”
“猎狗。”
“属下在。”
“你们的腰里挂的是什么?”
猎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
那儿也别着一样硬东西,用布裹着。
他摸到那东西,忽然就打住了。
“王爷是说……”
“你忘了?” 楚逸辰看着他,慢慢道,“你腰里那东西,一响,三十步之内,铁甲都挡不住。你说,再厉害的高手,能有多厉害?”
猎狗的手在那块硬东西上按了按。
他的呼吸粗了一点。
“手上有这东西,” 楚逸辰道,“两百名幽冥亲卫,再加上我们几人手上的东西。三十几个人冲进来,那就是来送命的。”
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
“不过,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东西,不是拿来乱打的。”
“属下明白。”
“你不明白。” 楚逸辰摇头,“我再告诉你一遍:这东西响一声,火光冲天,声音传出去五里。
夜里头,一响,方圆十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往这边看。它打响第一声,就再没有偷袭可言了。所以 —— 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响。”
“是。”
“还有,打完了要装。一把六发,六发打完就是个空筒子。装一回得几个呼吸的工夫。这工夫里,你得有人护着。”
“属下记下了。”
“记下就好。” 楚逸辰道,“去传话吧。”
猎狗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了半步,他又回过头来。
“王爷,属下还有一问。”
“问。”
“为什么不用手雷?” 猎狗道,“那东西一炸一大片。那些人冲进来,扔几颗,什么都了了。”
楚逸辰看了他一眼。
“你说这话,是把那些人当成流寇了。” 他道,“狼一说了,那三个道士身手跟他相当。这样的人,你扔一颗手雷过去,他能在半空里给你拨回来。”
猎狗的脸白了一下。
“拨回来?”
“拨回来。” 楚逸辰道,“炸的是你自己人。况且这营地里帐子挨着帐子,车挨着车。一炸,火星子四溅,草枯了,风又大,烧起来谁也跑不出去。”
他停了一下。
“手雷留着。这一夜,一颗都不许动。”
“是!”
猎狗走了。
楚逸辰在火堆边站了一会儿,忽然道:“狼一呢?”
“在外头。” 黑豹的声音从车后头传过来。
“叫他来。”
一炷香时间过后,狼一从暗处走出来,走得不快。火光底下,他眼底那两团青黑还在,眼白里多了几根血丝。
“王爷。”
楚逸辰看着狼一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有些不忍,随即道:“你一直没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