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玄鹰司徐州处急报!”
一骑冲到徐州府衙门前,跳下马就喊。
此时天已经擦黑,府衙大堂里已点上了灯。
王大壮、张伯礼、王志几个人围着两张图看着。
一张是徐州城的街巷图,一张是城北黄河沿岸的河防图,图上用红笔标了不少记号。
“南城的城墙塌了七处。”
王志用指头点着图上几处红点,“最大的那一处,口子有一丈多宽。
得赶紧补,补不上,夜里风大,城里的人心里更没底。”
“补。” 王大壮道,“工兵师三团先上,把塌口垒起来,先用土石垫,砖慢慢烧。”
“那得多少土石?”
正说着,院外那声 “报” 传了进来。
大堂里的众人都停了下来,往外看去。
徐州处的情报人员一身灰土,从门口一路冲进来。
“报大将军!
年羹尧率大军撤离徐州,渡黄河、运河北撤之后,虽未炸黄河、运河,但沿途南岸渡口,船只尽毁,圩闸扒开,河工匠人尽数被掳。”
“详细密报在此,请大将军过目。”
情报人员从怀里取出一卷封了火漆的麻纸,双手递上。
王大壮上前两步接过,指尖一捻,展开。
密写的字密密麻麻铺在纸上。
一行一行看下去,脸上的肌肉一点点绷紧。
玄鹰司徐州处,急报:
“年羹尧北撤后,将黄河、运河南岸所有官私渡口、浮桥全数拆毁。
沿岸民船、漕船、渔舟,或浇油焚毁,或被强拖北岸。码头石阶、系船木桩尽数撬毁。
沿河三十里内,未搜得可载三人以上的完整船只。
河防主堤虽未动,但扒开南岸灌田支流闸口、圩田斗门至少七处。
河水漫溢之后,徐州以南官道十余里烂成泥沼。步卒可勉强徒涉,五斤炮、辎重粮车深陷难行。
沿河船匠、木匠、石匠及熟手河工,上千余户,被八旗强征北撤。不从者查抄家产。
目前南岸缺熟手匠人,修造渡具、修复码头的进度,至少折损过半。”
王大壮看完,气的把急报往案上一拍。
“年羹尧!”
这一声吼,把屋顶都震得晃了一下。
“狗日的年羹尧,不炸黄河、运河,竟然把闸全扒了,把匠人全掳走了!”
“真是畜生!”
一旁的张伯礼、王志接过密报看。
张伯礼先看完,脸都黑了。
畜生!”
“这是什么畜生能干出来的事?
船是百姓的船,一条船就是一家人的活路。
他把船烧了,那些渔户往后吃什么?
拿什么养孩子?
他烧的不是船,他烧的是人家的命!”
“他不是烧船。” 王志一拳锤在了桌子上,“他是拿百姓的命当柴火,一把一把往火里填。
用这一道道火蛇拦我们的路!”
“这叫什么八旗?这叫一群披甲的畜生!”
“一群畜生,这笔账天下人都会记得!”
“这笔账,早晚要算!”
众人正骂着的时候,院外又是急报。
“玄鹰司淮安处急报!”
又一名情报人员冲了进来。
“报大将军!鄂伦岱大军撤离淮安,沿途渡口、码头一并拆毁,船只尽焚,闸口扒开。详细情报在此。”
王大壮接过来看。
看完,王大壮没有再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