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月娥却不服气地撅起小嘴。
那嘴撅得老高,几乎能挂上一只油瓶。她的脸鼓得像只河豚,腮帮子圆滚滚的,眼眸里满是“我很生气但我说不过你们”的憋屈。
她一把躲开贞惠拉着她小臂的手,那动作夸张得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然后佯装生气道:“公主殿下!从现在起,咱们友谊的小船彻底翻了!”
她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贞惠,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个“翻船”的手势——两只手掌并拢,然后猛地分开,嘴里还配了个“哗啦”的音效。
贞惠也被月娥的表情和动作逗笑了。她抿着嘴,媚眼弯弯的,想忍又没忍住。那笑意从她眼里溢出来,像是从茶杯里溢出的茶水,怎么都收不住。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在强忍着大笑的冲动。
“那你这船也太容易翻了吧。”贞惠说道,声音里带着笑出来的颤抖,“咱们这友谊的船,怕不是纸糊的?风一吹就翻,雨一淋就散。再说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能算揭短呢?”
月娥气得更厉害了,转过身去,用一个夸张的后脑勺对着贞惠:“哼!”
这一声“哼”,哼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杜若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那泪水在晨光下闪着光,像是几颗细碎的钻石。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声音因为大笑而变得有些沙哑:“说吧!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该不会真是为了听什么靡靡之音吧?你要是这么好奇,下次我让季兰给你现场演示一段。保准比昨晚的更精彩,让你这个‘彻夜难眠’变成‘彻夜不眠’。”
杜若说到“季兰”两个字的时候,还故意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眸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被她这一眼看得很是心虚,赶紧假装去整理枕头,把枕头拍得“噗噗”作响。
李冶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装睡。反正我感觉到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憋笑憋的。
月娥却没注意到这些,她走到十人大床的边缘,一屁股坐下来。
这一屁股坐得着实不轻,床榻发出一声闷响,连带着整张大床都晃了晃。杜若更是夸张的身子一歪,差点倒在枕头上。
“今天桃儿回门,”月娥坐下来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那表情转换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前一刻还是气鼓鼓的河豚,这一刻已经是一本正经的管家婆了,“我是想提醒你们早些起来准备。做娘家人的可不能怠慢了新姑爷。虽然阿福哥也算是咱们家的人,但规矩还是要有的。桃儿虽然是季兰姐姐的丫鬟出身,可她在姐姐身边这么多年,早就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了。这回门可是大事,咱们得拿出阵仗来!”
她这番话倒是说得有条有理,头头是道。连贞惠都在旁边微微点头。
杜若却不吃她这一套,那双金眸在月娥脸上转了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还有呢?”
月娥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促狭。
那表情转瞬即逝,但我和杜若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媚眼闪烁了一下,嘴唇微微抿了抿,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鼻子——这是她说谎时的小动作,府里的人都知道。
“还有嘛……”月娥的目光在杜若身上转了转,那双眼睛像是两把刷子,把杜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的手已经悄悄地搭在了杜若盖着的锦被边缘,手指慢慢收紧,像是猫儿收起了爪子准备扑食,“就是想看看……你穿没穿衣服。”
话音未落,月娥的手猛地一拽。
那动作快如闪电,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说时迟那时快,锦被被掀开的瞬间,杜若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那声惊呼尖锐而短促,在卧房里炸开,惊得窗外树上的鸟儿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晨光里,一具白皙赤裸的美丽酮体暴露在卧房之中。杜若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最上等的丝绸,又像是被月光打磨过的羊脂玉。
那光泽细腻而柔和,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光。
曲线匀称而优美,像是一尊被月光打磨过的玉雕,每一道弧线都恰到好处。
她的长发从肩上披散下来,遮住了半边肩膀,发丝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却遮不住那流畅的腰线。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一缕缕地漏进来,在杜若身上画出一道道细碎的光斑,像是给她披了一件用光线编织的纱衣。
月娥瞪圆了双眼。
那双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下巴都忘了合上。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计谋得逞后的得意,那个表情像是在说:和我想的一样,真的什么都没穿。但她同时也被眼前的美景震住了,那得意的神情里还掺杂着几分惊叹和几分嫉妒。
“呀……”月娥发出一声不知是惊叹还是得意的声音,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杜若姐姐你……”
她手里的锦被还攥着,被角在她手里揉成了一团。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杜若,眼睛一眨不眨。
李冶也被这一系列的操作给惊醒了。
她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转过头,白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像是洒了一枕的月光。
她先是看了一眼一丝不挂的杜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看了看床边手里拿着锦被、脸上写满了“我赢了”三个字的月娥。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