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雪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
李阳指尖夹着的烟顿了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把人拽到身前。
阳台栏杆凉得刺骨,他抬手垫在冷雪儿后腰,把人圈在自己和栏杆中间。
“没想什么。”
李阳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见熟悉的桂花香味。
“就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冷雪儿抬手,戳了戳他的腹肌,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摸到硬邦邦的线条。
“少贫,刚才跟杨睿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就两瓶啤酒,陪他聊了聊川渝那边的项目。”
李阳抓住她作乱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指尖温度比她的高不少。
“手怎么这么凉?出来也不披件外套。”
他说着就脱了自己身上的灰色卫衣,罩在冷雪儿身上,袖子长了一截,盖住她的指尖。
卫衣上沾着他身上的烟草味,还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冷雪儿常用的薰衣草味。
冷雪儿把脸埋进衣领,蹭了蹭,抬头看他。
“你不冷啊?”
“不冷,我火气旺。”
李阳笑了笑,伸手摘了粘在她发梢的桂花,放在指尖捻了捻。
“今天孙翔那货在山上,跟猴子抢花生,差点被挠了,你看见没?”
“看见了,王珊珊都拍下来发群里了,白简音刚才还在群里骂他,说他丢人事小,破相了就别回家了。”
冷雪儿掏出手机,翻出群里的视频,晃了晃。
视频里孙翔蹲在地上,指着树上的猴子跳脚,头发都被风吹乱了,跟个鸡窝似的。
李阳凑过去看了一眼,笑出声,胸腔震得冷雪儿贴在他胸口的脸都发麻。
“这货活该,谁让他举那么高,猴子不抢他的抢谁的。”
冷雪儿收起手机,伸手环住他的腰,往他怀里蹭了蹭。
“今天累不累?招呼那么多人,又是爬山又是包饺子的。”
“不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比天天在家看儿子写作业强。”
李阳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廓。
“对了,刚才爸回房间之前跟我说,赵建国约他明天去黑龙潭钓鱼,说那边的鲫鱼大,都是野生的。”
“那挺好啊,爸在家也没事,跟赵叔出去钓钓鱼,聊聊天,省得天天在家看京剧。”
冷雪儿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他。
“明天你有事吗?工作室那边。”
“没事,这个月的稿子都交完了,新来的编辑挺能干的,不用我盯着。”
李阳捏了捏她的脸,指尖蹭过她的唇角。
“怎么?想让我陪你?”
“嗯,明天下午小可乐放学,咱们一起去给他买运动鞋,他上次说篮球队要统一买鞋,他看中那双奥特曼的,我看了网上的评价,说容易开胶,还是去实体店买放心。”
“行,听你的,买完鞋顺便去逛逛街,上次你在商场看中的那个羊绒衫,米白色的,我给你买了。”
冷雪儿愣了愣,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看中那件了?我就上次逛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没说要买啊。”
“我还不知道你?看那件衣服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试都没试就走了,不就是嫌贵吗?”
李阳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给我老婆买衣服,再贵也值得。”
冷雪儿脸有点热,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轻。
“谁嫌贵了,我就是觉得那件颜色太浅,容易脏。”
“脏了就洗,洗坏了再买,又不是买不起。”
李阳低头,在她唇角咬了一口,没用力,只留下个浅浅的印子。
冷雪儿推了他一下,往客厅看了一眼,沙发那边没动静,小可乐应该睡熟了。
“别在这闹,爸在房间里呢,听见了不好。”
“怕什么,房门关着,听不见。”
李阳笑了笑,伸手把她打横抱起来,脚步很轻,往主卧走。
冷雪儿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没说话。
主卧的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客厅的暖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了道细细的影子。
李阳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压下去,刚要吻她,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李成武的咳嗽声。
冷雪儿瞬间僵住,伸手推他的胸口,脸通红。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快起来,别压着我。”
李阳啧了一声,翻身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爸这咳嗽也太会挑时候了。”
冷雪儿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稳得很,忍不住笑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笑什么?”
“笑你倒霉,每次想干点坏事都有人打扰。”
冷雪儿抬头,指尖戳了戳他的下巴,上面冒了点胡茬,扎得指尖有点痒。
“上次在民宿也是,孙翔的呼噜声震天响,跟打雷似的,害我一晚上没睡好。”
“等明天我就说他,让他以后住一楼,离咱们远点。”
李阳伸手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边咬了咬。
“去洗个澡?一身的汗味。”
“嗯,你先去洗,我去看看儿子有没有踢被子。”
冷雪儿说着就翻身下床,套上拖鞋往小可乐的房间走。
小可乐的房间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暖黄色的小夜灯开着,小家伙抱着奥特曼玩偶睡得正香,被子踢到了脚边,小肚子露在外面。
冷雪儿走过去,轻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下巴,帮他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小家伙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玩偶往里面蹭了蹭,没醒。
冷雪儿站在床边看了一会,才轻轻带上门,往主卧走。
李阳已经洗完澡了,穿了件黑色的睡袍,头发还湿着,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看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
“儿子睡了?”
“嗯,踢被子了,我给他盖上了。”
冷雪儿拿了换的衣服,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别玩手机了,把头发擦干,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知道了,老婆。”
李阳应了一声,放下手机,拿过旁边的毛巾擦头发。
卫生间的门关上,传来哗哗的水声。
李阳擦了两下头发,就放下毛巾,靠在床头,盯着卫生间的门看。
玻璃门是磨砂的,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腰很细,腿很长。
他喉结滚了滚,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压不下心里的火。
过了十分钟,冷雪儿才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着,穿了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长度到大腿,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拿着毛巾擦头发,走到床边,刚要坐下,就被李阳伸手拉进怀里。
“头发没擦干就出来?不怕感冒?”
李阳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
冷雪儿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享受他的服务。
擦了五分钟,头发才半干,李阳把毛巾扔到一边,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刚才孙翔给我发微信,说白简音想吃你做的泡椒凤爪,让你明天做点,他下午过来拿。”
“行啊,刚好家里还有小米辣,我明天上午做,泡一下午,晚上就能吃了。”
冷雪儿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他。
“白简音上次跟我说,她跟孙翔打算年底要孩子,你知道吗?”
“不知道,这货没跟我说,估计是怕我调侃他。”
李阳笑了笑,指尖蹭过她的睡裙领口,那里绣了朵小小的桂花。
“你呢?还想不想要个女儿?”
冷雪儿愣了愣,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脸有点红。
“要什么要,一个小可乐都够我操心的了,再来一个,我还活不活了。”
“怕什么,有我呢,我带孩子,你负责貌美如花就行。”
李阳低头,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没用力,只留下个浅浅的红印。
“滚,你带孩子?上次让你带儿子去公园,你跟人下象棋下了两个小时,把儿子扔在一边玩沙子,最后还是王阿姨给我打电话,我才去把他接回来的。”
冷雪儿伸手掐了掐他的腰,力道不轻。
“那不是上次遇到那个象棋冠军了吗?我跟他切磋切磋,再说了,儿子在沙池玩得挺好的,还有小朋友陪他,又没丢。”
李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下次我肯定好好带,保证不跟人下棋了,行不行?”
“我才不信你,你那棋瘾上来,亲儿子都不认。”
冷雪儿白了他一眼,翻身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做凤爪呢。”
李阳笑了笑,也躺下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好,睡觉。”
第二天一早,冷雪儿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李阳早就起床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
一股番茄鸡蛋的香味飘过来,混着烤面包的香味,香得她肚子都叫了。
李阳穿了件粉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锅铲在手里转了个花,蛋液裹着番茄汁往下滴。
他回头看见冷雪儿,笑了笑。
“醒了?去洗脸,鸡蛋马上好,面包片抹了你爱吃的花生酱。”
冷雪儿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蹭了蹭。
“今天起这么早,不是说上午做凤爪不用急吗?”
“爸六点就起来了,在楼下打太极,我陪他练了两招,回来就顺便把早餐做了。”
李阳关了火,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反手捏了捏她的脸。
“去刷牙,刷完给你盛小米粥,刚熬好的,放了你爱吃的红枣。”
冷雪儿踮起脚,在他腰上咬了一口,才晃悠着去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小可乐也起床了,穿了件奥特曼的睡衣,正蹲在客厅的地上拼拼图,是昨天在青城山买的,奥特曼打怪兽的图案。
看见冷雪儿出来,小家伙仰着脑袋喊。
“妈妈!早上好!”
“早上好,宝贝,快去洗脸,一会该吃早餐了。”
冷雪儿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帮他把翘起来的呆毛压下去。
小可乐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往卫生间跑。
李成武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袋子,装着刚买的豆浆和油条,满头是汗。
“爸,回来了?快擦擦汗,早餐刚做好。”
冷雪儿递了条毛巾过去。
“哎,好,楼下的油条刚炸出来的,香得很,我买了三根,你们尝尝。”
李成武擦了擦汗,把袋子放在餐桌上。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煎蛋金黄,小米粥熬得糯糯的,油条外酥里嫩,香得很。
小可乐啃着油条,满嘴流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李阳。
“爸爸,下午你真的给我买奥特曼的运动鞋吗?”
“真的,骗你是小狗。”
李阳咬了一口煎蛋,点了点头。
“那我要最大的那个奥特曼,还要带发光的!”
“行,都听你的,只要你这次数学考试考一百分,别说运动鞋,奥特曼玩偶都给你买全套的。”
小可乐眼睛一亮,赶紧点头。
“我肯定考一百分!老师昨天还夸我算数算得快呢!”
冷雪儿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笑了笑。
“快吃,吃完赶紧去上学,不然该迟到了。”
小可乐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啃油条,吃得满嘴都是油。
吃完早餐,小可乐背着书包去上学,李成武拎着钓竿去跟赵建国钓鱼,家里就剩下李阳和冷雪儿两个人。
冷雪儿系上围裙,进厨房做泡椒凤爪,先把鸡爪洗干净,剪去指甲,放进锅里焯水,放了姜片和料酒去腥。
李阳靠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瓶冰矿泉水,看着她忙活。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去把客厅的桌子擦了,昨天孙翔他们在那吃瓜子,弄了一地的瓜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