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自己分身们和那八位始祖的战斗，王恒此时正紧紧盯着面前孕育混沌至宝的地方。
彩色的旋涡渐渐融入虚空，好似即将要消散，如同一个生命走到了尽头，正在缓缓合上双眼。 可王恒的注意力并不在那消散的异象之上，他的神念深入旋涡核心，捕捉着那些残留的法则波动。 他探查到了一股浓郁的混沌法则。 那法则不同于他以往所见的任何法则。 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地系法则、风系法则……这些法则虽然玄奥，却都有迹可循，有法可修。 可混沌法则不同。 它仿佛是一切的源头，是万法的母体，是宇宙诞生之前便已存在的原始之力。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清晰的轨迹，没有可供参悟的符文。 它只是在那里，如同一团未分化的混沌，包容一切，又超越一切。 “混沌法则？” “难道想要成为宇宙神，就要领悟混沌法则？” 王恒心中思绪不断涌出。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种子落入沃土，迅速生根发芽。 他回想起混沌山石壁上的记载，回想起三大圣地宇宙的种种传闻，回想起宇宙神那超越十阶的恐怖境界。 混沌海，混沌海。 为何这片无垠的虚空被称为“混沌海”？ 为何三大险地中的无尽火海，能孕育出混沌至宝？ 为何那些古老遗迹中记载的宇宙神，都诞生于混沌海最深处？ 或许，答案就在这里。 混沌海之所以被称为混沌海，便是因为这里蕴含着混沌法则。 混沌法则，是混沌海的根基，是至高规则之下最本源的法则。 领悟混沌法则，便能掌控混沌海的力量，便能超越十阶，成为宇宙神。 王恒的目光越来越亮。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成为宇宙神。 至高神掌握的时空法则，已经极为强大了。 时间与空间融为一体，过去、现在、未来尽在掌控，虚空与实境随意转换，这是至高神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根本。 可如果要再进一步，超越至高神，迈入宇宙神的境界，那便需要更强大的法则。 那也只能是混沌法则了。 所谓混沌法则，便是要将所有的法则融为一体。 万物生于混沌，归于混沌。 混沌法则，便是万法之母，是一切法则的源头。 时间、空间、地风水火……所有的法则，在混沌之中本为一体。 只是宇宙诞生之后，它们才分化开来，各司其职，各成一道。 而想要领悟混沌法则，便要将这些分化开来的法则重新融合，回归混沌。 也就是说，王恒还要将地系法则、风系法则、水系法则、火系法则…… 全都要融入时空法则之中。 铸就混沌法则。 王恒的脑海中，一条清晰的道路正在成形。 “悟透四大下位法则倒是不难，难的是要将它们全部融合！”王恒暗暗想道。 他细细梳理着自己如今对法则的掌握。 火系法则，他在很早以前便已参悟透彻。 只剩下地系法则、风系法则和水系法则了。 而且，这些都只是下位法则。 以他如今九阶至高神的境界，参悟这些下位法则并不难。 下位法则相对于时空法则而言，便如同溪流相对于江海，虽然各有玄妙，可层次上终究差了一截。 他若静下心来，耗费一些时日，逐一参悟透彻并非难事。 但是想要铸就混沌法则，“融合”才是最难的一步。 王恒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已经能够预见前方的艰难。 法则融合的越多，就越会崩溃。 这不是他危言耸听，而是法则本身的特性决定的。 每一种法则都有其独特的运转规律，有其不可动摇的核心逻辑。 火系法则炽烈狂暴，水系法则柔韧绵长，二者相遇便是水火不容。 风系法则飘忽不定，地系法则厚重沉稳，二者相遇便是风止尘落。 这些法则之间，本就存在着冲突。 将它们强行融合，便如同将八匹烈马拴在一辆战车上。 它们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彼此拉扯，彼此冲撞。 融合的法则越多，这股冲突便越剧烈，越难以调和。 到了最后，整辆战车便会轰然碎裂，连拉车的烈马也会一同坠入深渊。 王恒此前为了晋升至高神境界，好不容易才领悟出时间法则和空间法则的平衡点。 那是一个极为精妙、极为脆弱的平衡。 时间与空间，本就是宇宙中最根本的两种法则，它们彼此独立，又彼此依存。 时间赋予空间以流动，空间赋予时间以承载。 可要让二者完美融合，化为时空法则，便需要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平衡点。 那个平衡点，他耗费了无数岁月才摸索出来，如同在悬崖之间走钢丝，稍有偏差便会跌落深渊。 现在别说再加入四大下位法则，哪怕只是加入一种下位法则，都会让这个“平衡点”崩溃。 王恒心中清楚。 时空法则的平衡，是两种法则之间的平衡。 一旦加入第三种法则，便变成了三角博弈。 三种法则彼此牵制，彼此影响，平衡的难度何止翻倍。 而他要融入的远不止一种，而是地、风、水、火四种下位法则，外加金木两种他早已悟透的法则。 四种法则同时融入时空法则之中，那平衡点便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维持一根针的直立，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这条路只是王恒的推算。 究竟是不是真的，还不好说。 混沌法则，融合万法…… 这一切都只是他从无尽火海中混沌至宝的孕育过程，以及混沌山古老遗迹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的。 没有任何人告诉过他，成为宇宙神就必须领悟混沌法则。 也没有任何记载证明，融合法则便是通往宇宙神的唯一道路。 要是万一他最后推算的结果是错的…… 那不仅白白耗费了时间，还让自己掌握的时空法则不完美。 时空法则一旦被破坏，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个精妙的平衡点一旦崩溃，他的修为便会受损，战力便会下降。 即便他日后想要重新凝聚时空法则，也未必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通往宇宙神。 赌输了，连现有的境界都可能不稳。 “不过，这对我来说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 王恒忽然心中一动。 对于其他的至高神来说，这条路的确不容易验证。 毕竟，一旦这条路是错的，他们在自己掌握的时空法则中加入其他法则，那反而会导致他们实力大减。 时空法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修为便会受损，战力便会下降。 想要重新凝聚时空法则？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破碎的镜子，再怎么拼凑，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所以，混沌海中的至高神们，即便有人想到了融合法则这条路，也不敢轻易尝试。 一旦失败，代价太大，大到他们承受不起。 可王恒有分身啊。 他有四千多具分身。 而且这些分身，即便死了也能复活。 王恒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完全可以用这些分身做实验。 让一部分分身去尝试融合法则，即便失败了，分身崩溃，本尊也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陨落的分身可以在小宇宙中重新孕育，重新归来。 而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会为他积累宝贵的经验。 用分身去试错，用本尊去走通。 这便是他最大的优势。 四千多具分身，便是四千多次试错的机会。 每一种法则的融入方式，每一种融合的比例，每一种平衡的调整，都可以让不同的分身去尝试。 失败的，记录下原因，重新来过。成功的，便由本尊借鉴，最终汇聚成一条完整的道路。 王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振奋。 这条路，能走。 而且，只有他能走。 其他至高神没有分身，不敢赌。 可他王恒，赌得起。 当下，王恒心念一动，开始让诸多分身开始参悟地系法则、风系法则和水系法则。 等这些下位法则参悟成功，王恒就可以着手尝试让分身们融合出混沌法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