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慢脚步，让自己完全适应这里的寂静与空旷，感知着脚下地面的质地和空气中残留的法则痕迹。

大殿内空荡荡的，只有正前方有一道缓缓旋转的空间旋涡，如同一面竖立的水面，正在以均匀的节奏缓慢转动。

王恒凑上前去观看，尚未触及那道旋涡的边缘，便有一道信息顺着感知传入他的脑海，像是一封未曾封口、已经等待多年的信函，正等着他主动靠近时自然打开。

“我是太一至高神，在我闯荡界海前留下了这座遗迹，以待有缘人。”

“全力轰击这道空间旋涡，若是得到我的认可，便可得到我留下的混沌至宝‘太一钟’。”

信息很短暂，但也很震撼。

王恒站在那面空间旋涡前，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锤子轻轻敲了一下，整个人都微微一滞。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座普通的遗迹，一块偶然落在他手里的令牌，一场顺路探访的行程。

他来混沌山，是为了磨砺，是为了战斗，是为了在更开阔的战场上验证自己这段时间的沉淀，却从未想过会在中途遇到一件混沌至宝。

他只不过因缘际会从师姐紫霄那里得到一块紫色令牌，抱着来混沌山闯荡的心思，顺便逛逛遗迹。

他本没抱太大期待，甚至已经在入口处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

那块令牌在他手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他也未曾仔细琢磨过它的来历，只是将其当作一次额外的尝试，可有可无。

可此刻，面对眼前那道信息，他发现自己似乎遇到了一次大机缘。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随便逛的一座遗迹之中，居然就有一件混沌至宝。

这句话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了好几圈，像是在反复确认它是否真实。

王恒见过不少先天至宝，也拥有九灭斧这件混沌至宝。

但他很清楚，混沌至宝在整个混沌海中都是稀罕物，即便是那些九阶至高神，也不是人手一件。

有些至高神穷尽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件适合自己的混沌至宝。

而此刻，在这座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遗迹中，一件混沌至宝就在前方等待着被取走。

“还真是天大的机缘啊！”

王恒心情无比激动，那股情绪在胸腔中涌动，像是原本平静的水面被一块石子打破了边界，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件稀有的宝物，更是一次足以改变他当前格局的机会。

王恒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面前那道正在缓缓转动的空间旋涡上，像是在看一扇即将为他打开的门。

如果是先天至宝，哪怕数量再多，也无法增强他的实力。

他早已跨过了那个依赖外物叠加才能提升战力的阶段，先天至宝在他手中更多的是一种储备，而不是直接推动他向上走的动力。

但混沌至宝不一样，每多一件混沌至宝，他都相当于拥有了一次提升自身底蕴的契机。

九灭斧已经是一件混沌至宝，如果再能得到一件，他就能将其中一件用来修炼混沌宝体。

届时，他的战力便又能提升一个阶位，达到九阶巅峰。

九阶巅峰的战力，足以在混沌海称无敌了。

哪怕是那些经历了多个轮回时代沉淀的老牌至高神，能够站上九阶巅峰的也不多。

如果他真的能走到那一步，混沌海便再也没有能够威胁到他的存在。

而他现在距离那个位置，只差这一件太一钟。

王恒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他不会因为激动而仓促出手，因为他知道，越是接近关键节点的时刻，越需要保持稳定的姿态。

那道旋涡就在前方，它不会因为他多站一会儿就自己消失。

他准备在自己最平稳的状态下，以最直接的方式去回应那道信息中提到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