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杯邀明月，滋……真美。”
后院，温泉里。
萧皇后举起手中银杯子，微醺的醉意让她忍不住这样做。
“娘娘，你醉酒了。”党夫人在一旁，轻声提醒着。
“我没醉，就是喜欢这样惬意的生活而已。生活每天过的犹如神仙一般。若是……知微和毅儿他们有孩子，那便，更好了。滋……”
萧皇后看向她，笑着感慨了一下，她抿了一口酒。
“……是啊，若是有孩子，那便……！”党夫人话说一半，顿住了，给萧皇后满了酒。“先生虽是后世之人，但和公主殿下真是极为般配的。先生对萧娘娘已是如母亲一般。这种如神仙般的日子，以前哪敢想啊。”党夫人李嫣端着酒壶，声音轻缓。
萧皇后看她一眼，没接话。
“是啊，以前哪敢想啊！我替知微开心，幸在她没嫁给大唐这个时代的人，幸在她没在望云阁孤独终老，幸她遇到了毅儿这孩子。现在，滋……”她抿了一口酒，顿了顿：“呵——，两人黏的分不开。”萧皇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萧姨，您新买的旗袍放换衣间了，擦干身子便能穿。”
温泉岸上，假山一处，传来了青青的温顺声音。
“好。你们姐妹二人先去睡觉吧！这里有李嫣照顾便行。”萧皇后看向那处方向，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好的，萧姨。”青青温顺应下。
“哗啦啦……”
青青脚步声离去，只剩下了寂静。
只剩下偶尔，萧皇后拨弄着温泉水的声音。
“娘娘长得真年轻。好看。”十多分钟后，岸上，党夫人给萧皇后擦拭着身子，她忍不住的感慨。
“看过知微以前看过的视频评论区，说我六味地黄丸。”
萧皇后睫毛轻颤，看着自己的身体，忍不住的自我调侃。
“……那是娘娘长得好看，才被历史浓墨重笔记载。后世之人能这么说，是娘娘美貌已如天仙般，令人羡慕。”
党夫人闻言，愣了愣，随即便陈述着事实。
“嗯，我知道我很好看。”
听着党夫人说的实话，萧皇后忍不住嘴角上扬，便学着永嘉公主的话。
“这是夫人的话。”
党夫人立马联想到了永嘉公主。知道萧皇后这是在学夫人呢。
……
“殿下，马上就要到了。”
翌日清晨，西市。
李丽质拉开马车的帘子，听着护卫传来的禀报。
“知道了。”李丽质说完，放下了帘子。
“还是早点拜访的好，免得他死了，以后就见不着了。”
张毅怀中贴着永嘉公主，他轻拍着旁边早上让快递送到别墅里的药物，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兴奋。
“夫君，过年时，宫里能够见到的历史人物更多，到时我为夫君介绍一番。”
李丽质明白他的期待，笑了笑。
“嗯，到时让那些书法大家给我们家题几幅字，挂在正堂和书房里，想想就开心。”张毅嘴角上扬着，紧了紧永嘉公主的身子。
“最好，让阿耶给每幅字画都盖上传国玉玺印是吧！”豫章公主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顺着往下说。
“是啊，都盖上。”
张毅给了她一个“懂我”的眼神。
“先生，夫人。”
党素娥从保温盒里取出奶茶，递来。
“嗯。”几人接过，微微点头。
减肥已经减的差不多了，有时也会在健身房运动一番。
况且，快要过年了，总不能苦了口腹之欲。
“减肥，不想喝太多。”
永嘉公主喝了没几口，见张毅还没插入吸管，便把手中奶茶递了过去，温柔的说。
“咕……”张毅看了她一眼，用嘴含住吸管，轻轻的吸着。
“真甜。”他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永嘉公主看了他一眼，睫毛轻颤，嘴角轻抿着。
马车在西市一条巷子口停下。
李丽质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护卫点头，示意到了。
张毅虚扶着永嘉公主先下了车。
李丽质，豫章公主，党素娥，六号和七号紧随其后。
朱漆大门，门楣上的匾额题着三个字，字迹端正。
门前两个护卫，早已上前，见客人下了车，便拱手：“见过驸马爷，见过二位公主殿下。”
“嗯。”三人轻点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公主殿下，驸马爷，这边请。”
护卫做出请的姿势，示意众人跟着进入。
拜贴，昨天便已经送到了，直接进入就行。
众人随着进入，跨进大门，穿过院子，过了月洞门，来到院子时，青砖墁地，光秃秃的，院子角落用羊皮毡搭了一座穹庐，比主屋矮一些，顶上留着天窗，像是有人住过。
白雪顺着天窗往里飘去。
张毅看着那顶穹庐，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堂屋里，颉利可汗坐在矮桌后面，头发花白，肩骨宽大，看得出年轻时骨架不小。
他没起身，只是抬眼看了看张毅和李丽质几人。
目光落到六号跟七号身上时，却微微皱了皱眉。
“这就是历史上的颉利可汗？明年就要死了？！”
张毅打量着他。
“呵，倒是有本事，能娶李二两个女儿，再娶一个。”
张毅在打量他，颉利可汗他也在打量张毅。
“听说你身体不好。特来看看。”
张毅把药袋放在颉利可汗面前的矮桌上，便揽着永嘉公主在旁边的矮几上坐下，声音平淡。
“你来看我，就只是送药？”
颉利可汗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沙哑，像很长时间没有跟人说过话。
“是”。张毅点了点头。
颉利可汗垂下目光，落在那个药袋上，又落向李丽质几人身上。
“我能治，但想看你跳舞。”
张毅接过仆人递来的羊奶，抿了一口。
“不跳。”颉利可汗声音平淡。
“你们草原上男子跳的舞就行。”张毅继续说。
“行。”颉利可汗点头。
他不是不相信张毅的“医术”，能娶两个公主，必定是有本事的。
长孙皇后的气疾治疗，也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驸马爷就只是好奇我长什么样，所以带家人来看我。给我送药。”颉利可汗从张毅眼中看到了他看自己时，那种看动物时的眼神。
“嗯，好奇。”张毅点了点头，拿出一把瓜子，便和永嘉公主嗑了起来。
“听闻你旁边的这位妻子，也是公主。”颉利可汗看着黏着张毅的，正在嗑瓜子的永嘉公主。
“隋朝永嘉公主，杨知微，见过颉利可汗。”
不等张毅介绍，永嘉公主便自己开了口，介绍着自己。
“……倒是有本事，能让李二把隋朝的公主嫁给你。如果你有野心，他也不会答应你。”
颉利可汗闻言一愣，笑了笑。
“说的是。”
张毅没理会两个公主的眼神，抿了口羊奶，搂着永嘉公主，笑出了声。
“夫君这人懒，不喜欢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若是阿耶不肯将姑姑嫁他，他应是会离开大唐。”
李丽质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糖进羊奶中，搅拌着，声音温和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