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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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仪无动于衷的行径看在徐扬灵的眼中,愈发让他觉得不快。他此时正值新官上任,正愁着没人让他来点燃这第一把火,林月仪的举动,无疑是为他的火气添了一桶油。
徐扬灵足足忍了三日,终是忍不住了,乘着教育局的车子来到校门口,正正的堵到了刚刚下车的林月仪。
他看得出,林月仪的车子是换过的,只是那车牌子不曾换过,仍旧是那三个3的车牌子,整个上海滩都知晓,这是林家三小姐的车子,等闲不敢惹的。
“林月仪,你站住。”徐扬灵是不乐意去喊林月仪一声“林老师”的,在他看来,林月仪不过就是个老旧的闺阁小姐,莫说是教人读书了,怕是她自己也认识不了几个字、没看过几本书的吧?
林月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徐局长,有事?”
徐扬灵负着手慢悠悠的走到她跟前,声音掷地有声,惊扰了许多来往的学生,“林月仪,我已经发布了教室行为准则,你是没有好好研读过?”
“看过了。”林月仪心知他这是来找茬的,不过自己倒是也不怕,想了这三日,她还真是想好了该怎么搓一搓他的锐气。
徐扬灵不满的冷哼了一声,“既是看过了,你怎么一条都不肯遵循?你可知道这册子里有一大半的内容都是说你的?”
徐扬灵端的那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像是训斥下属一般的训斥着林月仪。
林月仪嗤笑出声,“徐局长的意思是,我必得要放着家中的轿车不坐,再去买一辆自行车来骑着上班?还是需得去赶着做几身粗布衣裳以彰显自己为人师表的清高姿态?”
林月仪这伶俐模样倒是惹得旁边的学生连连发笑了,他们可是从没见过哪个老师敢这么顶撞局长的,这一出倒是看得新鲜。
林月仪也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痛心疾首的模样出来,“徐局长,我听闻你是留洋归来的,本以为你的思维能开阔一些,却不想你怎的也是这般装模作样的人?做学问,不在乎家中有几块大洋,也无关吃穿用物,只需得有一份做学问的心来。这句话是我的恩师张启正先生教与我的,今日我把它转送给你。”
徐扬灵被她气得倒仰,一时间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张启正先生现已年过九旬,过往生涯里教导的学生无数,是教育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自十几年前被林家请去之后先生便再没有收学生了,主要是因着自己身子不济,再也是因着林月仪实难教导,可谓是废了老先生半生心血才把她教育得体面。张启正先生如今仍住在林家,林家的三个孩子都是他的学生,更把他当作父亲一般尊敬。
林月仪此刻用张启正先生的话来对付徐扬灵,他便是想要反驳也是无从说起,这话不管如何说都是错的,被人诟病事小,被撸了这刚刚顶起的官帽子事大。
徐扬灵震惊了半日,思量了好半晌,惊的是张启正先生竟然是林月仪的先生,这可是他从未听闻过的,思量的却是这话该如何去接才合适。过了将近十分钟,他才说道,“你莫要与我胡搅蛮缠,张启正先生是何等人物?自是明白这本心之要哉!”
林月仪听着这话难免笑出了声来,心道,谁都可与我说起这本心,却偏偏你徐扬灵是不能的。
“那请问徐局长,您在与您前妻结婚期间搞外遇,这又是如何对得起本心的?”林月仪语气轻快,仿佛这说的是今早吃了些什么一般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