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认真的记下来,点着头进到了诊室中。
不过片刻,陆谦修便出来了,还顺手关上了诊室的门。
他快步走到林月仪跟前,脸色颇有些不自然,侧身问她,“林小姐,怎么了?可是又睡不好了?”
林月仪摇摇头,强撑着笑容说,“我来是想问一问陆小姐可在?我有些事想问她。”
陆谦修的脸色更不自然了,他犹豫了片刻说道,“这……筱凝不在家,你有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若知晓便告知你,若我也不知,待筱凝回来我帮你转达便是了。”
林月仪犹豫了一会儿,心知自己这事儿耽搁不得,便无奈说道,“也罢,我来是想问一问徐扬灵住在何处,我大嫂来了伦敦,明日便要到了,我……”
“你来找凝问我在何处,林月仪,你这个妻子做的可真是称职!”
一声怒喝突而响起,林月仪的目光越过陆谦修的肩头,瞧见了脸色铁青的徐扬灵。
林月仪抬起头,看着陆谦修的脸色,终是明白了他今日的不对劲,又是为何。
林月仪没说什么,绕过陆谦修走到徐扬灵的身前,淡漠道,“我也是才收到的电报,明日我大嫂便要过来,只是来与你说一声,若你得空可否见我大嫂一面?”
徐扬灵冷笑着负手而立,“若是我没空呢?”
“那我便说你学校中忙碌,住校了,大嫂总不会让我带她去学校中找你。”林月仪在来的路上便想清楚了徐扬灵可能有的态度,闻言立刻道出了早已盘算好的话。
徐扬灵却是冷笑不断,脸上都是讥讽,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林月仪、是林家逼他与林月仪“举案齐眉”的手段罢了!他冷着脸问林月仪:“哈,你倒是会为我考量,我可否要谢谢你?”
林月仪脸色平淡无波,淡漠道了一句,“不必,我只是与你说一声,若在街上偶遇了大嫂,还请你别摆出这一张脸。”
“哈!”徐扬灵好气又好笑,正措词想说些什么,眼前的人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不仅没理他,连陆谦修都没搭理。
林月仪脚步飞快的出了门,直走过三条街才慢下了脚步。
鼻间突然有点儿酸。
她十七岁嫁给徐扬灵,这是两家老太爷早年间的约定,二老都是重信之人,林月仪父母早逝,待她刚刚十七,爷爷便做主把她嫁到了徐家。
两年了。
她那名存实亡的婚姻,从结婚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也许,哦不,她几乎已经肯定,这一辈子……也就是如此了。
虽早知如此,却到底意难平。
徐扬灵痛恨一切旧时事物,这包办的婚姻,是他最最痛恨的。
痛恨,却逃不开。
于是,林月仪便成了他表达不满的发泄口。
她也曾试过去讨好徐扬灵,只是那张冷脸,她看了三日,便不想再看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看着马路上匆匆而过的马车和小汽车,林月仪突然很想冲到马路中间去。
若得一死便可不再遭此无妄之罪,又何尝不是个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