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武试夫子站出来做了公正点评。
“博雅射礼,礼仪完备、姿态端雅、进退合规,尽显君子斯文仪态。”
这已经的在捡最好听的在说了,但下面的话就有些伤人了,看来对方也是个严苛的夫子。
“但,华而不实、虚有其表!”
“乱世立身,射以护家、射以守土、射以御敌。”
“尔等重礼不重功,重姿不实力,空有风雅仪态,无半分护身守土之能。”
“遇匪乱、遇敌寇,只能束手待毙,斯文无用!”
武夫子一句说的博雅书院的学子各个低下了头。
周夫子站出来给今日三场比试下了定论。
“三场较艺,算学务实、策论安民、射礼守土...”
博雅书院,长于文辞浮华、礼法虚仪,善考场应试,不善治世立身。”
“榆林书院,长于实干济世、文武兼备,不尚虚华,却可安民、治军、守乡土!”
“今日桃林文会,榆林书院,胜出!”
一语落地,满场寂静。
随即围观人群,响起热烈的惊叹声!
“真是不可思议,榆林书院那么偏僻竟能胜县学!”
“可不是,你们说今年县试府试榆林书院会不会拔得头筹!”
“以今日榆林书院的表现和诸位夫子给出的诚恳点评来看,榆林书院怕是要崛起了!”
“我怎么感觉第三场弓射,是榆林书院故意放水呢?以刘文庸和赵卫握弓站姿来看,他们射术必是精通之人,不可能会是那样的成绩。”
“我也这么觉得....看来他们是在藏拙...”
这些话停在博雅五十余名学子耳中,格外刺耳,个个面如死灰垂首不语紧攥拳头。
他们从小到大引以为傲的正统学识、士林优越感,在今日桃林,被一群乡镇布衣少年彻底击碎。
姜天生看向刘清远。
“刘师爷……你们榆林书院,到底是怎么教出这样的学生的?”
刘清远立于桃林之下,落英沾衣,淡然开口:
“我榆林书院,不教空谈腐儒之学,只教安邦定国、富民强民的实用真学。”
“科举应试之技可学可练,济世立身的本事,才是读书人的根本。”
“明日县试,我榆林学子,不求虚名浮华,但求不负所学、不负乡土!”
风吹桃林,落英纷飞。
这一日,东阳士林彻底铭记.....
乡野榆林,藏真龙之才!
陋巷书生,可压县学百年!
也是这一日,榆林书院注定要精绝天下。
以明日应试,今日孩子们都累了为由,刘清远谢绝其他书院的交流。
回到客栈。
刘清远就把所有学生聚在了一起,不是指责而是告诉他们一些道理。
“你们心存仁厚,有意相让,不愿对方太过难堪,这份善意,做得没错。”
“可先生今日也要告诫你们,让,未必便是善;不让,也未必便是恶。”
“待人礼让,是宽厚本心;”
“可事关家国、民生、公道、军令之时,一味退让,便是辜负托付。”
“该相让时,留一分体面,是君子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