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安,你说,我把小鱼养在荷花池里,会不会打扰到谢拂衣休息?”
巷子。
巷子里有积雪。
两边墙上垂落的瓦檐下有冰棱。
阳光斜斜洒下,将冰棱晃得亮晶晶的晃眼睛。
也许。
是因为心情。
心情好时,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会哦。”
小师姐一只手挽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提着一碗小金鱼。
红尾巴、黄尾巴、绿尾巴、蓝尾巴……
五彩缤纷一大碗。
一大陶瓷碗,碗底瓷白,水也清透,十几只小金鱼好像会飞。
飞在碗里。
皆若空游无所依。
这是小师姐钓了一个半时辰,花费十五灵石的成果。
我记得花鸟鱼市里这种小金鱼是按包卖。
五灵石一包,一包十五二十条……
不过。
小师姐喜欢。
这比她平日里搞得稀奇古怪的事省钱多了。
“我想买个鱼缸……”
“那就去买。”
自始至终,小师姐都没抬头。
挽着我的胳膊,低着头,一双弯弯的笑眼好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小金鱼,尽力不晃动,生怕里面的水洒出来,小金鱼洒出来。
小师姐还戴着大耳包。
两只耳包是两颗小狐狸脑袋——左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吐着小舌头;右边眯起两只眼睛,眯成两条弧线,笑眯眯的,同样吐着小舌头。
“哎呦!”
所以。
耳包总往下滑。
滑下来砸到了她的小鼻子。
伸手帮她把耳包扶起来。
我:“要不我用辟厄法给碗口封住?我现在控制灵力有一手的!”
“不可以哦!会缺氧的!”
小师姐这才抬起头,好认真道:“我跟你讲,我可会养小金鱼了!我爹爹养小金鱼就像集中营!三天两头要买一批小金鱼受死!我不一样,我很照顾小金鱼的心情,还会尽可能营造宜居的条件,我拿着吸管,天天往里面吹氧气!”
“小鱼助产士好棒棒哦。”
沈鸢微微一怔。
旋即。
肉眼可见的。
嘴角咧开,眼角弯起,还给我一个大大的笑脸!
眼睛睁的也好大!
亮晶晶的!
“哇啊啊啊!随安,你还记得诶!哈!没错,小鱼助产士绝对不会让任何一条小金鱼枉死!”
“这不是你昨天早上说的?”
沈鸢笑盈盈道:“可我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我:“对了,楚师姐不是和你在一起,她人呢?”
沈鸢:“我准备去拉赞助,可是小萤名气太大,没走几步就被人认出来,几个大娘生拉硬扯的将她拉过去处理邻里矛盾,我听着好像是什么李家媳妇晒衣服,晾衣杆伸对面去了,对面不开心,把晾衣杆打落在地,导致硬邦邦的衣服掉在地上,砸伤了睡觉的大黄狗,两家就吵吵起来了。”
我:“……”
好复杂的案情……
沈鸢说到这里蹙起小眉毛道:“按照我沈清官的想法,这件事我想这么判!我觉得应该让对面出大黄狗的医药费!”
哇喔……
我:“沈青天万岁!”
沈鸢:“哼哼!”
果然不能让这个人去四门法司当值!
好可怕!
我:“小师姐,我联系一下小萤。”
沈鸢眨眨眼,看了我一会儿,红着小鼻尖展颜一笑。
“好!”
“你怎么这么开心?”
“嘿嘿,就是很开心!”
神识一展。
小萤居然已出了城,在城南棚户区。
我:楚师姐。
楚小萤:小师叔?!
我:吓到你了?
楚小萤:没有没有……小师叔终于忙完了,累不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