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这人脑子有坑啊……
她平时也这么勇的么?!
怎么敢的?!
楼心月收起点心盒子,又对着苏情伸出手。
苏情:“……”
这回,苏情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那张还没焐热乎的支票放到师姐手里。
苏情自以为是正确答案,没想到师姐收起支票,再次对着苏情伸出手。
这一回,苏情不干了。
这人本来脾气就没多好。
眼看火气起来,我赶忙伸脚踢了一下轮椅,帮助她清醒,看清形势!
苏情:“……”
苏情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展颜一笑。
用她目前最平静,最温和,最不咄咄逼人,最不冷言冷语的方式,问道:“请问楼前辈,您究竟需要什么呢?”
哇!
这人夹起来了!
听的我鸡皮疙瘩起了一片!
楼心月眯起眼睛,下巴一点,平静开口:“你腰后面的衣服给我。”
我:“……”
苏情一怔,这才想起来,赶忙将腰后面的大袄抽出来,放在腿上重新叠了一遍,抚平褶皱,双手递给楼心月。
苏情:“给!”
楼心月接过大袄抱在怀里,狠狠的“瞪”着我,一抖手腕,将支票递还给苏情。
等苏情接过支票,手指一划,又有一只靠垫凭空出现,落在苏情腿上。
楼心月“你腰怎么样。”
苏情:“多谢关心,不碍事。”
楼心月:“能站起来?”
苏情立刻撑着扶手就要起来——我和师姐同时伸手,把她按了回去。
我:“啧,别乱动,好好坐着!”
师姐伸手,在我预料之中。
毕竟我的皎皎其实心挺软的。
但我伸手,完全在师姐意料之外!
这人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起来了!
楼心月:王随安!你什么意思?!
我:我……我和你一个意思啊……
楼心月:什么叫和我一个意思?!
我:就是……和师姐想的一样啊……
楼心月:我想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
我在这一刻,突然就理解小师姐了呢!
理解小师姐平日里面对楼心月的那种无助感!
楼心月瞪着我,语气却没有波澜起伏,平平淡淡,缓和清柔,一心二用开口道:“苏情。昨天姜凝和青青给你的那几垄地铺了黑土。不要勉强。腰若没好,不要急着扛锄头。”
说到这里。
师姐退了一步,双手抱着我的大袄,重新垂视苏情:“离火虽然下葬,但你苏情还活着。过往的事情改不了,所犯罪业也抹不掉。我谓玄门可以收留你,但若有人向你寻仇……”
苏情:“我知道。但凡有这么一天,我自己面对。若是能死了,也算是解脱。”
楼心月不置可否,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绣鞋,抬起纤足,晃了晃脚,又跺了跺脚。
“既然活着,便要做事情。往后余生,不是让你享福的。一分一秒,都是你要还的债。玄枵大同刚成立,正是缺人的时候。也是混乱的时候,许多事情还没有落在实处。你实心用事。多替小·王·掌·门排忧解难,平定诸事……”
苏情:“……”
我:“……”
这人说话就说话。
干嘛醋味这么大?!
“……蓬莱三十六岛,玄枵大同,今日看似光鲜,俯首听命。但自古地方对抗中央,大抵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扛着红旗反红旗!今次扫黑,四门法司驻扎各地分部弟子,少不得受地方腐蚀,令各岛人浮于事,只抓散修盗匪,趁机毁灭豪宗证据;又或互相倾轧,借机兼并。主管架空,豪强自治,到头来看似轰轰烈烈,鲜花着锦,却是空中楼阁。”
说到这里。
楼心月目光微寒。
“这是玄枵大同的第一件事。也是重要的事。必须做好,也必须做得干净。必须正大光明。我说的这些事,都不容易,需要你想办法。一百五十年,翻云覆雨,你这实权长老在这方面应该很有经验。此事若成,便是福泽苍生大事。比你一心寻死,妄图轻松解脱,要有用的多。”
苏情:“明白……”
师姐点点头。
手指一划。
从乾坤袋里,取出几盒点心,递给苏情。
苏情:“这是……?”
是刚出炉的点心。
我抬头看向楼心月:“师姐,你刚刚下山了?”
楼心月抱着我的大袄“剜”了我一眼,没好气儿道:“我下什么山!你不是开新闻发布会?我让刚上山的记者带的!把她送回院子里,赶快给我梳头!”
我莞尔一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