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脉泉边的空气渐渐恢复了澄澈,可那缕从泉底升起的黑色雾气,却像一根细密的针,扎在每个人心头。青瑶靠在石壁上调息,指尖仍能感受到灵珠微弱的震颤——这颗曾护下灵脉的至宝,此刻像是在感知着某种潜藏的危险,光芒忽明忽暗,连表面的纹路都显得有些黯淡。
墨渊将渊水剑横在膝前,蓝色灵力顺着剑身在灵脉泉上方缓缓游走。他试图用灵力包裹那缕黑雾,却发现黑雾触碰到灵力的瞬间便会分裂成更细小的颗粒,顺着水流钻进石壁的缝隙,待灵力撤去后又重新汇聚。“这雾气能溶于灵脉水,还能穿透石壁,寻常灵力根本困不住它。”他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若不尽快找到清除之法,用不了三日,虫卵便会在泉底孵化,到时候灵脉会再次被啃噬。”
青岚刚缓过一口气,听到这话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墨渊抬手按住。“你刚燃烧了魂魄,此刻最需要静养。”墨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探查泉底的事,我和瑶儿去即可。”
青岚咬了咬下唇,目光落在灵脉泉深处,语气带着担忧:“可泉底情况不明,魔主说不定还留下了其他陷阱……”
“正因如此,才更要尽快探明。”青瑶睁开眼,脸色虽仍苍白,眼神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她捡起手边的灵珠,指尖轻轻摩挲着珠身,“灵珠能感应邪祟,有它在,至少能提前察觉危险。而且我与灵脉有过共振,或许能在泉底感知到虫卵的具体位置。”
墨渊看着青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青瑶体内灵力尚未恢复,强行下泉极有可能引发内伤。可眼下灵修盟的长老们还在黑风谷清理魔傀残骸,能深入泉底探查的,只有他和青瑶两人。
“我会护着你。”墨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抬手将一道蓝色灵力注入青瑶体内,“这道灵力能暂时护住你的心脉,若在泉底遇到危险,立刻用灵力传音给我。”
青瑶接过灵珠,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温暖灵力,轻轻点头。两人走到灵脉泉边,泉水澄澈如镜,能清晰看到水底交错的灵脉石纹。可越往深处,光线越暗,到了丈许之下,便只剩一片漆黑,连灵力都难以穿透。
“我先下去探路。”墨渊握住渊水剑,纵身跃入泉中。蓝色剑光在水中亮起,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周围的水域。青瑶紧随其后,灵珠在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光芒顺着水流扩散,将周围的魔气逼退了几分。
刚下潜到三丈深处,青瑶便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寒意并非来自泉水,而是从水底的石壁中渗透出来,带着与那缕黑雾相同的阴冷气息。她用灵珠的光芒照向石壁,发现原本光滑的石面上,竟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孔洞中不时有黑色雾气渗出,汇聚成细小的水流,朝着泉底流去。
“这些孔洞像是人为开凿的。”墨渊的声音透过水流传来,带着一丝凝重,“而且孔洞的走向,似乎在朝着灵脉的核心区域延伸。”
青瑶凑近石壁仔细观察,发现孔洞边缘还残留着魔气侵蚀的痕迹,显然是魔主的人在暗中开凿的。她心中一沉——魔主不仅在泉底埋了灭灵蛊,还试图通过这些孔洞,将魔气引入灵脉核心。若不是他们及时发现,灵脉本源恐怕早已被魔气污染。
两人继续下潜,到了五丈深处时,泉水突然变得湍急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泉底传来,像是要将两人拖入深渊。墨渊立刻将渊水剑插入石壁,蓝色剑光暴涨,暂时稳住了身形。青瑶则握紧灵珠,金光在周身形成一道护罩,抵抗着水流的吸力。
“小心,前面可能有漩涡。”墨渊警惕地望向泉底,剑光朝着下方照去。只见泉底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转动,漩涡中心泛着诡异的黑色光芒,无数细小的黑雾正从漩涡中涌出,顺着水流向上蔓延——那正是他们在水面上看到的黑雾来源。
“虫卵应该就在漩涡里面。”青瑶的声音带着一丝肯定,灵珠在掌心剧烈跳动,显然感应到了漩涡中潜藏的邪祟。她试图用灵珠的光芒穿透漩涡,却发现漩涡周围笼罩着一层黑色结界,光芒刚触碰到结界,便被瞬间吞噬。
墨渊将灵力注入渊水剑,剑气朝着结界斩去。“砰”的一声巨响,剑气与结界碰撞,激起无数水花。可结界只是微微震动了一下,并没有出现裂痕。“这结界是用魔气和蛊虫的精血炼制的,寻常剑气根本破不开。”他收回剑,眉头紧锁,“而且结界里面的漩涡,似乎在吸收灵脉水的力量,越拖下去,结界会越坚固。”
青瑶看着结界,心中突然想起之前青岚燃烧魂魄时,焚魔火与灵珠产生的共振。焚魔火是灵修盟的守护之火,能克制一切邪祟,若是能再次引动焚魔火,或许能破开结界。“师尊,青岚的焚魔火能克制魔气,若是让她来帮忙,说不定能破开这结界。”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青岚刚燃烧了魂魄,此刻身体极为虚弱,若是再强行催发焚魔火,恐怕会伤及根本。可眼下除了焚魔火,他们再无其他办法。“只能如此了。”他点了点头,“我先在这里稳住,你上去将青岚带来,路上务必小心。”
青瑶应了一声,转身朝着水面游去。灵珠的光芒在前方引路,她避开石壁上的孔洞,很快便回到了水面。青岚正靠在石壁上调息,看到青瑶上来,立刻问道:“泉底情况怎么样?找到虫卵了吗?”
“找到了,在泉底的漩涡里,周围有魔气结界守护。”青瑶扶着青岚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只有你的焚魔火能破开结界,可我担心……”
“师姐放心,我没事。”青岚打断青瑶的话,挣扎着站起身,掌心泛起微弱的红光,“灵脉是灵修盟的根基,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清除虫卵。”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汇聚到掌心,红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虽然比之前的焚魔火弱了许多,却依旧带着灼热的温度。
青瑶看着青岚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心疼。她扶着青岚,再次跃入灵脉泉中。灵珠的光芒与焚魔火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在水中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那些试图靠近的黑雾,一触到光带便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