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万法宗时,寒风裹着碎雪打在脸上,青瑶将灵珠揣进内衫,借着体温稳住珠内躁动的黑雾。四人刚踏入西方冰原的地界,脚下的积雪就没过了脚踝,远处的冰川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连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极寒之地的寒气,正顺着鞋底往体内钻,即便服下了御寒丹,仍能感觉到指尖在微微发麻。
“这地方也太冷了,连焚魔火都快燃不起来了。”青岚搓着指尖,原本跳跃的火焰缩成了一点微光,她抬头望向远处,除了白茫茫的冰雪,连只飞鸟都看不见,“咱们该往哪走啊?灵珠的指引好像弱了很多。”
青瑶刚要凝神感应灵珠,脚下的积雪突然“咯吱”一声,一道白色的影子从雪堆里窜了出来,直扑她怀中的灵珠。墨渊反应极快,渊水剑的银芒瞬间出鞘,剑风扫过积雪,将那道影子逼得停在半空——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尾巴上缀着九道淡青色的环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青瑶的内衫,爪子下还沾着冰晶。
“是‘九环灵狐’!”白尘突然出声,引魂佩的蓝光微微闪烁,“古籍上说,这种灵狐只生活在极寒之地的灵脉附近,能感知到纯净的灵力,也能避开魔气。它怎么会主动攻击我们?”
灵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焦急,它对着青瑶的内衫叫了两声,又转身往冰川深处跑了几步,回头看向四人,像是在引路。青瑶摸了摸怀中的灵珠,珠内的黑雾竟安静了些,灵核也传来一阵温和的感应——这只灵狐没有恶意,反而带着和灵脉同源的气息。
“它好像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青瑶收起灵力,对几人点点头,“跟着它走,说不定能找到灵脉核心。”
四人跟着灵狐往冰川深处走,积雪越来越厚,寒气也越来越重。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冰洞,洞口覆盖着厚厚的冰棱,灵狐纵身跳进其中一个冰洞,回头对着四人轻轻叫了一声。墨渊用剑敲了敲冰壁,冰壁发出清脆的响声,没有异常的魔气波动,他对几人比了个“安全”的手势,率先跳了进去。
冰洞内比外面暖和许多,洞壁上镶嵌着许多发光的冰晶,照亮了洞内的景象——洞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冰柱,冰柱内竟冻着一具女子的尸体,她穿着上古时期的服饰,手中握着一块和青瑶灵核相似的晶石,冰晶的光芒正从她的指尖注入晶石,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链,连接着洞底的黑暗处。
“这是……”青瑶走上前,灵核突然剧烈跳动,和冰柱内的晶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她身上的气息,和初代掌门的‘守护印’一模一样!”
灵狐跳到冰柱前,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冰壁,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哀伤。白尘的引魂佩突然“嗡”地一声,蓝光将整个冰洞笼罩,他母亲的残魂浮现出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是……初代守护灵的侍女!古籍里记载,当年初代守护灵封印魔源时,她自愿留在极寒之地,用自身灵力加固灵脉封印,没想到竟被冻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洞底的黑暗处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无数黑色的纹路顺着洞壁爬上来,魔气从纹路中溢出,冰柱内的晶石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青瑶怀中的灵珠剧烈震动,珠内的黑雾冲破束缚,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冰柱内的女子:“终于找到你了!只要吸收了你的灵力,我就能彻底唤醒魔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