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原地，看着蛇头李消失的方向，心中没有任何波澜。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刻。从踏上摩托艇开始，他就只是一件商品，在不同的“经销商”之间流转，直到被送入最终的目的地——那个吞噬一切的园区。

现在，他落在了这个叫阿泰的接头人手里。

阿泰这才转过身，重新打量起林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审视和掌控者的优越感。“兄弟，怎么称呼？”

“陈默。”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符合他此刻的状态。

“陈默，好，沉默是金，挺好。”阿泰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我是阿泰，以后你就归我管了。既然李哥说了你底子干净，我也就不多问了。到了这儿，就一个规矩——听话。”

他指了指身后那家破旧的杂货店：“今晚你先在我这儿歇脚，明天一早，送你去该去的地方。那里，才是你‘发财’的地方。”

他没有明说“该去的地方”是哪里，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阿泰示意林墨跟他走进杂货店。店里果然如外表一样破败，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阿泰带着林墨穿过店铺，走到后面一个更加昏暗、堆满杂物的房间，指了指角落里一张铺着脏兮兮草席的木板床。

“就这儿，将就一晚。厕所外面巷子尽头。没事别乱跑，这地方乱得很，走丢了或者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可不管。”阿泰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小面包扔给林墨，“吃点东西，恢复下体力，明天……有你累的。”

说完，他也不再理会林墨，转身走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林墨一人，以及满屋的尘埃和霉味。

他走到那张木板床边坐下，没有立刻去动那瓶水和面包。他静静地坐着，听着外面街道隐约传来的喧嚣，感受着这个陌生、混乱、危机四伏的环境。

从警局到边境，从雨林到勐拉，他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蛇头李的环节已经结束，他现在落入了园区链条的下一个环节——接头人阿泰的手中。

离那个最终的目的地，只有一步之遥了。

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小口地喝了一点水，滋润着如同火烧的喉咙。然后，他拿起那个干硬的小面包，慢慢地咀嚼起来。

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冰冷而坚定。

他知道，短暂的喘息之后，等待他的，将是更加黑暗的深渊。而他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潜入进去，找到林雪。

勐拉，只是中转站。真正的战斗，尚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