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之中,陆尘盘膝而坐,心念沉入鸿蒙金榜。
他在古战场中虽然还原了鸿蒙二祖战斗的完整场景,但那场景存在于他的脑海记忆里,调用起来并不方便。 每次想要观摩,都得闭目凝神,在识海中重新铺展一遍,费时费力,还容易遗漏细节。 “金榜之灵,帮我个忙。”他心念沟通。 “我在。” 金榜之灵的声音非常洪亮,大概是摆脱了破荒的控制,有了更多的自我意识。 “我要借金榜之力,建一个虚拟演武场。把我记忆中鸿蒙二祖的战斗场景投射进去,要能做到完全重现。” 金榜之灵立即答应了下来,“行,我可以借给你力量。不过,这虚拟演武场的构建以及其中的战斗过程,还需要你自己进行布置。” “问题不大。”陆尘一笑。 随即,他闭上双眼,精神力涌入金榜深处。 金色榜幡在虚空中展开,磅礴无比的力量疯狂席卷而来。 陆尘的身影立于中央,凭借自己的记忆,开始构筑这一片虚空。 这座巨大的演武场完全是按照古战场那里的场景进行构造。 灰白色的鸿蒙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成一片方圆万丈的坚实地面,地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护阵纹,金光流转。 这里的山河大地,也全部都是还原了当时的景象。 陆尘一袭白衣的身影在演武场中不断走过,每走过一处,鸿蒙金榜的力量便汇聚而来,最古老鸿蒙界的景象重新出现。 不过更难的在于,模拟出鸿蒙二祖的真实形象,以及他们的战斗过程。 陆尘不断打出法诀,鸿蒙力量疯狂汇聚,两道高大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左边一道,灰白衣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柄灰白色的巨斧,斧刃上刻满符文,正是鸿祖。 右边一道,紫金长袍,面容威严,头顶悬着一面金色榜幡,榜幡上万符流转,正是蒙祖。 两道身影一出现,整个演武场都微微震颤。 虽然只是金榜之力模拟出来的投影,但那股气息依然压得这一方天地都为之震撼。 “先看一遍。” 陆尘退到演武场边缘,盘膝坐下。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鸿祖一斧劈出,斧刃所过之处,混沌分开,天地初现。 蒙祖金榜横挡,金榜之上万符炸裂,将斧力卸去大半,随即反手一掌,演武场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陆尘看得目不转睛。 这一次比在古战场观想清晰太多了。 在古战场上,他只能从残留的痕迹倒推战斗过程,很多细节靠猜。 而此刻,金榜之力将整场战斗完整还原,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可以将视角切到鸿祖或蒙祖身上。 切到鸿祖视角时,他能感受到那一斧劈出时,全身鸿蒙之气如何运转,斧意如何凝聚,劈开混沌的一瞬间道韵如何爆发。 切到蒙祖视角时,他能感受到金榜砸下时,精神力如何灌注榜中,万符如何同时引爆,力量如何层层递进。 “原来如此。”陆尘看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就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站起身。 他心念一动,换上了古神王甲和执法者战甲祭炼在一起的崭新神甲。 “演武场,模拟出鸿祖,用一半的实力跟我打。” 演武场微微震动,鸿祖那道投影缓缓抬起巨斧,灰白色的眼眸锁定陆尘。 一股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压得陆尘膝盖一弯。 “来!”陆尘右拳一握,鸿蒙开天诀催动,主动冲了上去。 鸿祖投影一斧劈下。 简简单单一斧,陆尘只觉得周围的虚空都被这一斧劈成了两半,自己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在斧刃的笼罩之下。 “可怕的力量。” 他咬牙硬接,右拳轰出。 轰! 拳锋与斧刃碰撞,陆尘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龇了龇牙,“一半实力也这么猛?” “再来!”他爬起来又冲上去。 半年之后,终于能和模拟出来的鸿祖打成平手。 “鸿祖,五成实力继续再来!” 每天就是不停地战斗,一转眼三年之后,只见陆尘手中的鸿蒙战碑轰然砸下,砰的一声巨响,空间震碎,时间倒流。 虚拟出来具有五成实力的鸿祖身影,终于在他这一击之下,被打得粉身碎骨,化成光影粉碎。 “太好了,终于战胜只有一半实力的鸿祖了。”陆尘喘着粗气。 他没有急着战斗,而是坐下来开始观想。 继续回放鸿蒙二祖的战斗过程,他不但要战斗,更加要从中学习,学习蒙祖的招式和战斗方式。 “蒙祖当年是如何战斗的?” 在经过长时间的观想和学习之后,陆尘的身影再次移动,又一次走入演武场。 “这次我要鸿祖七成的实力!” 战斗又一次开始,陆尘终于在鸿祖七成实力下撑过了百招。 接着他开始尝试从蒙祖的招式中偷师,回忆两名创世者战斗的过程,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模仿出来。 他的拳法渐渐变了味道,出拳时不再只是拳,而是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的意志。 一拳轰出,虚空裂开,混沌翻涌,演武场的地面被劈出一道恐怖的裂口。 “蒙祖一击,有点意思。” 不久之后,他又站在茫茫无尽的虚空中。 “蒙祖前辈,这次模拟和你战斗。” 蒙祖的庞大身影缓缓幻化而出…… 陆尘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轰! 金榜砸下,地面当场裂成两半。陆尘被砸进地底,灰头土脸,嘴里骂骂咧咧道,“蒙祖下手真狠啊。” 就这样,他在演武场中又磨了三年又三年。 打鸿祖,打蒙祖,从七成打到八成,从八成打到九成。 他在战斗中成长,最后他已经能在九成实力的鸿祖手下打到勉强平手。 “这还只是我模拟出来的鸿蒙二祖,如果是他们的真人,实力更强,变招更多。” 陆尘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两位开创鸿蒙界的创世强者,果然是实力可怕。 “一转眼又闭关了30年,出去看看情况。” 他心念一动,退出演武场,回到宿舍之中。 在演武场里熬了那么久,虽然身体没有变化,但他的战斗经验、战斗方式和招式,都有了很大提升。 “以我如今的战斗水平,也不知能在鸿蒙金榜排第几名。”他站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