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条消息让朱福友心里微微一紧,但看陈丰兵说完就又兴高采烈地说起别的,他便将这份警惕压在了心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担忧也无用,提高自己才是正理。
他的身体在持续劳作和“本源生机”的滋养下,恢复得越来越好,甚至感觉比受伤前更结实了些,力气也有所增长。他开始尝试着在晚上,窝棚里只有他们两人时,练习一些记忆里的现代格斗技巧和发力方式。没有章法,只是凭感觉,锻炼身体的协调性和反应速度。陈丰兵看得有趣,也跟着瞎比划,两人常常闹作一团。
日子就像溪流,平静地流淌,偶尔泛起一丝涟漪。
一天傍晚,朱福友下工回来,看到吴老伯窝棚门口放着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竟是几个红皮鸡蛋。赵婶正在旁边教训狗蛋,看到朱福友,便压低声音笑道:“是李木匠放的。他今天接了个小活,赚了几个钱,惦记着吴老伯牙口不好,吃不了硬的,偷偷放了鸡蛋。你可别声张,那老家伙脸皮薄得很。”
朱福友会意地点点头,心里满是感慨。在这生存不易的底层,这份默默的温情,显得格外珍贵。
他又想起前几天郑学寿来复诊时,说起最近天气转凉,咳嗽喘疾的病人多了,几味常用的药材价格涨得厉害,言语间颇有些无奈。
生活的艰辛,以不同的方式压在每个人身上。但每个人,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活着,互相取暖。
夜晚,朱福友借着月光,看着自己掌心逐渐坚硬的茧子和那些细微的刻刀划痕,又摸了摸怀里那慢慢多起来的、沉甸甸的铜板。
危机感仍在,但他心中的底气,也正如那铜板一样,一枚一枚地积累起来。他不再是最初那个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穿越客了。
他拿起一根白天削剩的细竹枝,在泥地上无意识地画着。这一次,他画的不是花纹,而是一个简易的、带着现代标识的路线图——从他住的巷子到王老篾匠的铺子,再到郑学寿常摆摊的地方,以及几个陈丰兵提到的黑水帮人员常出现的路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武力或许不足,但信息和准备,同样重要。
月光 silent地洒落,窝棚里,两个少年的呼吸声均匀绵长。巷外,青州城的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