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具焦黑的干尸映入眼帘,罗观手指向叶明霜,声音都在发颤:“你疯了!你明知这是......”
叶明霜不容他说完,已将白布重新盖好:“我会跟虞司使解释的。你若不想给他添麻烦,现在就出去将监视者引开。”
罗观的目光在担架与江小月之间来回游移数次,终是咬咬牙,选择了妥协。
他心里清楚,有些事绝不能让圣上知晓。
罗观与叶明霜一同离开石窟,步出西厢。
马厩里的马匹已恢复平静。
罗观命守卫去后山巡视,目光深沉,缓声开口:
“叶少司,此番帝陵塌陷,马儿又无故受惊,属下深感不安,想回衙内查阅一番,看看可有先例?”
“我也正有此意。”
二人故意说给监视者听,随后一起离开了玄梦观。
江小月体力已经恢复,出来前特意勘查了一番,确认无人监视,才与何青抬着担架悄然离开。
几经波折,总算在天亮前把遗体原样还了回去。
议事堂里,罗观始终盯着叶明霜,他已经打定主意,在虞瑾明回来之前,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去帝陵查看的不止虞瑾明,还有钦天监的人。
他们的职责是测算星辰、预示福祸,此番事前毫无预警,已令瑜帝大失所望。
此番勘查,确认陵寝无人为损毁,一切皆为天意。
瑜帝盛怒之下,杖罚了钦天监满署官员。
对虞瑾明,瑜帝铁青着脸安慰了几句,扬言定要抓住这伙盗墓贼,之后便让他把虞瑾风领回家。
这一回,伤心欲绝的虞瑾风骗过了瑜帝。
从头至尾,双方均未提及虞峥半字。
帝陵塌陷、长公主陵寝被盗的消息早已传开,邱姑姑等人本就等得心焦,见虞瑾风十指缠满纱布送回来,府中又是一阵慌乱。
府医诊治的时候,承翼带回了罗观的口信,虞瑾明这才得知昨晚玄梦观发生的事。
此刻他的一举一动皆在圣上的监视之下,再是愤怒,再是着急,也只能强压情绪,待府中诸事安置妥当,方才动身赶往监察司。
议事堂偏厅内,叶明霜和江小月直接在屋中央打了地铺补觉。
厅内透风,又未烧火盆,二人睡着睡着便不自觉地贴到一起。
二人身侧,何青与罗观一左一右对峙着。
何青往脸上涂了胡椒水保持清醒,罗观则灌了不少浓茶,二人一宿未合眼,皆在强撑。
直至虞瑾明踏入厅堂。
“大人您回来了!”罗观面上一喜,忙迎上去,“属下一直守着,她们......”
他指向地铺,却见江小月已坐起身,眼神清明,面上毫无困意。
若非鬓角散乱的发丝,罗观几乎要疑心她是在装睡。
二人隔空对视,这是自东江河岸一战后,初次正面交锋。
虞瑾明摆了摆手,罗观和承翼立即退了出去。
何青见状,忙上前叫醒叶明霜。
叶明霜打着哈欠,揉了揉惺忪睡眼,一见到虞瑾明,睡意全无,慌忙低头检视自己衣着,利落起身。
何青将被子抱走,江小月已在一旁落座,面色坦然。
虞瑾明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对上江小月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时,竟莫名平息了几分。
“说吧。”他撩袍坐下,声音冷冽,“昨夜你们去祭台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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