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太懂人情世故,也太会演了。
她本身社会阅历足,拿捏情绪、博取同情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
话音一落,眼圈瞬间就红了,声线带着颤抖,说得声情并茂、字字委屈,还悄悄添油加醋,把自己的遭遇渲染得无比凄惨。
她对着民警缓缓诉说,全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真的是被邱莹莹硬生生骗过去的,我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她带着哭腔,细细描摹当时的场景,刻意放大自己的无助:
“我过去之后,根本不是她说的正经项目,当场就冲出来好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有刀有棍,还带着器械,直接逼着我往前走。我被他们押着,硬生生从边境的栅栏缺口、偷渡走线逼出去的,我一个弱女子,被一群壮汉围着,我敢反抗吗?”
民警沉着脸追问:“边境偷渡是违法行为,你当时就没有半点察觉、不知道是违法的?”
樊胜美哭得更委屈了,连连摇头,一副被逼到绝境的模样:
“警察同志,我是真的没办法!他们人多势众,又凶又狠,器械都亮出来了,我孤身一人,反抗就是死路一条,我只能乖乖跟着走!我当时心里又怕又慌,全程都是被胁迫的!”
接着她又哭诉自己进园区后的遭遇,字字句句都在卖惨:“到了克拉克园区,他们直接把我关小黑屋,整整两天两夜,不给吃、不给喝,黑黢黢一间屋子,伸手不见五指。我一个普通人,哪里扛得住这种折磨,整个人都快要虚脱晕过去了。”
说着,她直接抬手拉起衣角,露出身上残留的斑驳伤痕,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格外显眼。
她指着伤痕,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您看,这些是电棍电出来的印子,这些一条条的,都是鞭子抽的。他们根本不讲道理,逼着我选路,要么拿钱赎身,要么留下来做业绩搞诈骗,不答应就往死里打,说不听话直接埋了我。”
“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为了活命才妥协的!”
樊胜美越说越激动,彻底带入了自己编造的受害者人设,哭得肩膀不停抽动。
还没等民警开口,她又搬出自己的亲哥,把所有悲情氛围拉到极致:
“不止是我啊警察同志!我亲哥樊胜英,也是被邱莹莹忽悠骗过去的!她当初花言巧语哄我们一家人,骗我哥出境赚钱!现在我人侥幸逃回来了,可我哥到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天天在家提心吊胆,夜夜睡不着觉,我也是受害者,我们全家都是被邱莹莹害惨的!”
整套说辞滴水不漏,情绪真假难辨,演得淋漓尽致,把所有过错、所有罪责,完完全全全都推到了邱莹莹身上。
樊胜美心思缜密,头脑清醒得很。
她心里拎得清清楚楚——绝对不能提苏然半个字。
苏然背后是銮巴颂将军,牵扯着安迪、谭宗明那层顶级人脉。
一旦苏然暴露,安迪和谭宗明绝不会放过泄密的自己。
所以从进警局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定主意,死死闭紧嘴巴,绝口不提苏然的存在,把所有关联全部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