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恶狠狠的道:“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跟着大喝一声!绿萝下意识的推开了季瑶,转身往外跑。
谁知一头撞进了顾云凡健硕的胸膛上,绿萝可不择言的指着身后道:“她回来了,季瑶回来了……”
顾云凡一把捂住绿萝的嘴巴,厉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跟着往里一瞧,只见季瑶虚虚的趴在床沿边上,床下有一滩水渍,白色的碎瓷片零星的散落在地上。
季瑶垂下来的一只手有猩红而粘稠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滴落!
顾云凡怒目圆睁,反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绿萝的脸上,“你个贱人!要是暮云有个好歹,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绿萝只觉半边脸都木了,整个人趴在地上,一时也理不清到底是怎么了?只记得苏小姐那恨不得将她抽筋拔骨的眼神,不对,她是季瑶!她就是季瑶!
绿萝发疯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叫着:“她是鬼,她就是季瑶……”然后张牙舞爪的冲向了床边。
顾云凡厌恶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一脚将绿萝踹倒在地。绿萝捂着肚子蜷缩在了地上,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来人啊,将这贱货给我关进地牢!”顾云凡冲着外头怒吼道。
很快外头便进来两个人架着绿萝出去了,绿萝挣脱不开,只得扯着嗓子喊道:“大当家的你被骗了,她是季瑶,她真的是季瑶!”
“大当家你为什么信那个贱人,就是不信我!”
“你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怎么会骗你呢?她真的是季瑶……”
绿萝的声音渐行渐远,顾云凡将季瑶搂在怀里,看着怀中的人儿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只恨不得一颗心揪在了一起,哪里还有空理会绿萝的疯言疯语。柔声道:“暮云,你要坚持住,郎中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季瑶的眼睛半睁着,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云凡,如果我死了。就把我葬在寨子里那条小河的边上吧!我要日日看着流水,日日看着流水里的花灯。”
顾云凡拿起季瑶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把季瑶的手给焐热,耳朵几乎贴在了季瑶的唇边才勉强听到季瑶所说的话。
突然季瑶的手软软的从顾云凡的手心里滑落,顾云凡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不是他的计划,也不是寨子的安危,而是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郎中匆匆赶来的时候,瞧见顾云凡的脸上依稀有着未干的泪痕,于是愈发的小心翼翼起来。顾云凡平静的说道:“若是救不回暮云,你也不用出这个门了!”
郎中虽然一把年纪,但是似乎年岁越大,对于生死之事看的就愈发的重,于是颤抖着用枯树皮一般的手给季瑶诊脉。
过了许久才长舒一口气道:“大当家的切勿伤心。苏小姐只是晕过去罢了。并无大碍!”
“那这伤口?”顾云凡问道。郎中回道:“据老夫看来,乃是被利器所伤!好在伤口不深,敷些药即可。”想了想又补充道:“想来是不会落下疤痕的。”
顾云凡心里思量着,目光下移看见地上的碎瓷片,于是又道:“你再看看这茶水是否有不妥之处?”
郎中很是仔细的捡起其中的一个碎片,里头有几滴剩余的茶水,放在鼻端闻了闻,又让人拿了一只活鸡过来,只喂下一滴,那活鸡便当场死翘翘了。
顾云凡心里大惊,季瑶来群英寨才短短这些时日,到底是何人要置他于死地呢?还是说目标是他以及群英寨呢?
毕竟若是季瑶死了,无论是他还是群英寨都要承受来自外间的压力。
郎中抚着长须道:“原本老夫也不敢确信,但是此番看来定是鹤顶红无疑!”
顾云凡眯着眼睛看着郎中所指的地上的死鸡,叮嘱道:“此事切不可声张!”
郎中恭敬的退出了里屋,这才发现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不禁苦笑,没成想临到老了,居然还三番五次遇上这样的事,当真是流年不利啊!
顾云凡守在季瑶的床边,双手紧紧将季瑶的手握在掌心,低声道:“暮云,都是我不好,我虽身为一寨之主,却没能好好保护好你,是我没用!”
“好在上天庇佑,不忍看你我阴阳相隔。你放心我已经将绿萝那贱种给关起来了,等审讯完之后,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也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腌臜东西知道,我顾云凡的女人,岂是他们可以动的?”顾云凡也不管季瑶能不能听见,自顾的说道。
更多的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寨子里有不安分的人,他的大当家之位坐的也不安稳。如今看来,前番杀的人,流的血还不够多。否则这些别有用心之人怎敢三番两次的下黑手?
想到此处,顾云凡的手不觉用了力,直到听到季瑶的嘤咛声,才意识到自己力道太大了,连忙松了些,对着季瑶柔声道:“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捏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