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信信,我信。”
纪小龙不敢再耍宝了,凑著脑袋小声求饶:“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许轻璃非但不鬆手,反而把他的耳朵揪得更紧,“道歉!”
纪小龙捂著自己耳朵上…她的手,“错了错了,小姨错了。”
许轻璃隱怒质问:“还我错??”
纪小龙弱声道:“是我错是我错。”
“哼!”许轻璃冷哼一声鬆开手,隨即还用手拍了一下他脑袋,“你这小子是不是专门气我的?一天不气我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应该不是…”
解脱后,纪小龙揉著自己已经发烫的左耳,直直地盯著许轻璃。
许轻璃似笑非笑的问:“怎么,你好像不太服气呀?”
“我服,行了没!”
纪小龙妥协似的回答,可在心里却蛐蛐个不停。
你也就仗著自己年纪大欺负我了……
要是妃妃在,你有本事碰我一下试试?
想归想,但他还是没有反驳的勇气,別说还手了,就连还嘴他都不太敢。
特別是…带点脏字的话,以后他肯定不敢当著许轻璃的面说了。
毕竟,没人许倾妃管的许轻璃,简直是野到没边了,谁知道她下一秒会说什么惊人的话?会对他做出什么举动?
纪小龙话锋一转,態度谦卑,语气礼貌的问:“小姨,我有件事想问你一下,可以吗?”
许轻璃下巴微扬,縴手一挥,宛若皇帝宣旨一样,朗声道:“准了。”
纪小龙目光望向尽头的建筑,小声询问:“看这一路上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里边…有没有饭吃啊?”
听到这话,许轻璃不禁一笑道:“哈哈哈,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就卖乖了,原来是饿得没力气了啊。”
纪小龙:“……”
“有啊,我也还没吃午饭呢。”
说著,许轻璃就伸手勾起了纪小龙的肩背,扯著他往里走,“虽然这些水田现在是拿来养萤火虫的,但以前是个水稻厂,也是一个农庄。”
“现在农庄不开了,菜可能没多少,饭还是管够的!”
“嗯…”纪小龙轻轻嗯了一下,倒没有丝毫挣扎,任由她揽著自己肩膀走。
阳光透过云层,稀鬆地洒在那一片片翠绿的水田上。
微风骤拂,轻轻扬起了许轻璃的齐肩短髮,刮在纪小龙的脸上、脖颈上,很痒,有些彆扭,但他还是没有挣扎。
身后,是那辆许轻璃隨意停的机车。
身前几百米,是一个有院子的大小建筑群。
他们二人的相处方式,跟此刻齐肩走路的姿势,並不像是姨甥关係,更像是……无话不谈的互损哥们?
好吧,在许轻璃的血脉压制前,纪小龙的確算是个——弟中之弟。
谈笑间,二人走到围墙大门里。
越过那几间挡住视野的大建筑原本的穀仓、现在的临时幼虫基地,视线豁然变得开朗。
赫然是一家农院。
因为许轻璃没有提前打招呼,所以午餐是厨师临时准备给他们的,还需要一点时间。
於是,许轻璃便带领著纪小龙散步,欣赏起她的杰作来。
偌大的院子里,野花沿著小路铺满,院中有个大草坪。
水车、竹亭、观景台、钓鱼台、假山流水配套齐全。
稻草铺顶的长廊贯穿全院,低矮的屋落全是竹木堆砌的。
他们是从后门进来的,此刻正前方没有围墙,只有一个观景台,能看到种满鳶尾的梯田。
满目青碧间,攒著零星的紫色花蕾。
这里风景极佳,颇有几分进到古代农家大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