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您还记得太傅大人的千金霍雪雁吗?前年您回汴梁,在皇上的寿宴上见过她一面,她当晚还为皇上舞了一曲《霓裳》,震惊了四座,您可还有印象?”“那晚我酒喝多了,什么也记不清了”“雪雁姑娘可是都城汴梁有名的才女,相貌如出水芙蓉,风姿绰约,琴棋书画更是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我与她爹是同科的进士,私交甚好,据他说,自雪雁姑娘在皇上寿宴上见过少将军后心里便念念不忘,将军,您看,您是不是得安排他们两个见上一面?”“嗯,此举甚好,你给帮忙安排安排吧”“那我就当您答应了啊,霍大人要知道这个消息想必也会很高兴的”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营房,在门口短暂道别后,闻人晟回了营帐。
“二位请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王妃出来”“有劳管家了,多谢!”“岳大夫客气”。“爹,你说带我去天山采药,怎么来辽人的宋国王王府了?你不是说契丹人都很野蛮,很凶,很不讲道理的吗?他们还占了中原的燕云十六州,让咱们汉人给他们当牛做马干苦力,中原人看到他们躲都来不及,您怎么还上赶子送上门来了?你是不是想当叛徒??还是你拿了人家什么好处?”
说话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大大的眼睛灵动有神,一件珠罗纱材质的紫色棉袄,系一条粉色锦缎裙,腰间别了一个小竹篓,仔细一看,里面竟是条长约四寸的小白蛇,这种蛇无毒无害,通灵性,十分稀有,民间俗称它:白娘娘。
而它的主人,此时正一脸不悦地盯着面前一位胡子拉碴,戴着帽子背着大竹筐的中年男子,这个男子,便是名震中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被老百姓交口称赞顶礼膜拜尊称为华佗在世的医圣岳乾海,此人医术高明,救人无数,但他却有个怪癖,看诊之前要先打量打量病人合不合自己的眼缘,不是谁来他都救的,若是没有眼缘,哪怕皇帝宰相来看病,他都不带看一眼的,你就是死在他家门前,也别指望他能给你收尸,江湖人也叫他:岳一眼。
岳乾海一辈子,不怕天不怕地,不怕权贵不怕恶痞,一生只忌怕一人,这个人,就是现在站在他面前怒目圆睁,怒火中烧的紫衣少女,也是他的独女:岳饶饶。“饶饶,你别急啊,坐下来听爹慢慢跟你说”“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叛徒!骗子!我要知道你是来给一个契丹人看病,说什么我都不跟你来!你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契丹人,他们是怎么对待汉人的,你又不是没见过,你要敢给辽人看病,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哪这么严重,你打小爹就教育你,医者,以病人为重,什么汉人,契丹人的,不都一样吗?”“哪里一样了,哪里一样了!你把辽人治好了,好让他们继续欺负我们汉人是吧?他们想得美!”“小祖宗,你别喊了!这儿可是宋国王王府,你喊那么大声生怕契丹人听不见是怎么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骗我来大辽”“爹是想去天山采雪莲不假,你当我乐意给契丹人看病啊,要不是耶律休哥多次派人去找我,我见他如此有诚意,也被他的满腔父爱给感动,心一软,一不留神就答应了”。
“你少来,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么,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耶律休哥到底给你开了什么价码?”爹是什么样的人,这世上除了他亲闺女就没人更清楚了,爹向来铁石心肠,从不轻易给人看病,就算你病死在家门口,他也不带看一眼的,一定是契丹人给了他什么好处,这个叛徒,我看他如何向我解释!“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爹打听到,王府里有苗疆特有的名贵药材血灵芝,这血灵芝,爹只在书上见过,还从未见过实体的,去天山的事,咱们过几天再说”“那你还真要给契丹人治病啊?”“来都来了,给他把个脉,随便抓点药,糊弄糊弄,等拿到血灵芝咱们就走”“那么名贵的东西,人家怎会给你!你净想好事!”
“总之,见不到血灵芝我是不会走的,饶饶,你给爹安分些,别误了我的大事”“哼,那可不好说!”岳饶饶满不在乎地把头扭向一边气呼呼答道,爹这个骗子,又跟我来这招,每次都计划的好好的,临到关键时候就变卦,你给什么人治病我不管,就是契丹人不行,我可没忘他们是怎样对待汉人的,爹要是敢给辽人治病,我就,我就,给那人饭里加巴豆,让他几天几夜下不来床,再在他被窝里放上几只蜘蛛蝎子,半夜出来吓死他!这么一想,竟不自禁笑出了声,岳乾海一看女儿那傻笑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准是又想着啥馊点子,心里祈祷着那小少爷的身子骨可别像传闻中那么羸弱,别病没治好,反倒被自家闺女吓出好歹来,那他还咋开口要血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