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听完都惊了。
这可是横穿几个州郡县的自然河,没想到,明熙县主竟然会利用这条河,这任谁也想不到。
河水最深处,怕是两人多深,最宽处,长达数百米。
这谁能料到,五十里地的距离,而且不停歇地顺流而下,这投入河中的草药,竟然能起效用。
“这毒还能这样下?”郑简颠覆了认知,原来不是两军营中特定的投毒,怪不得他们再三防范,都没能防得住,原来是防不胜防,谁会想到有人竟然会丧尽天良地在自然流域的河水中投毒?除非十恶不赦,也除非真估算到能起效用,反正他们想不到,也做不到。
穆怀立即问:“那这毒该怎么解?难道也要熬药倒入河中?”
“县主选的几种草药,都是能够轻微致使人麻痹浑身无力的草药,不算毒,更不算剧毒,不需要解药,休息几日便会自然好了。”崔峥解释,“即便百姓牲畜误喝了河水,也只是感觉这几日没有力气罢了,且水流是流动的,过了卢龙塞,便会汇入其他河流,很快就会被稀释掉,人喝了也几乎没什么反应。只是这一段流域,会颇受影响罢了,毕竟,这边是浅滩,前方还有迂回堵塞,县主利用这个法子,也是占据天时地利的便宜。若是换一个地方,此计便不成了。”
郑简闻言是打心底佩服了,“县主果然如传言,十分厉害,算无遗策。”
这等心计谋算的本事,还有行事果决的手段,以及她本身拥有的身份底牌,怪不得能让他们这么快就栽了,别无选择,只能投靠她重新归顺朝廷。
穆怀也在心里唏嘘了一声幸好,幸好他同意了归顺,否则他今日若死了,他在定州的妻儿爱妾,整个丘穆穆氏,都会跟着他一起,被钉死谋逆反叛的死罪,在这样的明熙县主面前,京兆王能有赢面吗?
他摇摇头,怕是没有,除非,京兆王还有更厉害的底牌。就如太皇太后招揽明熙县主,成为一柄利器,京兆王手中也有这样的人才行。
三人话落,军营入口有了动静,一队人马从外面不受丝毫阻拦地进了军营。
寒笙看了一眼,对崔峥说:“公子,是县主回来了。”
“县主回来的这么快,看来是魏凡的事情解决了。”穆怀有些急,他才是最怕魏凡跑掉的人,这关系到他归降的消息传回营州,关系到他在营州妻儿爱妾的性命,他顺着声音,抬步匆匆迎过去。
郑简也觉得快,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看来魏凡并没有跑多远。
一行人刚迎出不远,便见果然是虞花凌回来了,她身后一马的距离,跟着夏黎和一众护卫,马上都驮着人,夏黎马上驮着的那人虽然头朝下,但穆怀一眼认出这人正是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