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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有为升官发财的士兵们喊的,也有穆怀的亲信部下喊的,更有虞花凌带来的五千兵马边追边喊的。
定州军的士兵们因吃饭喝水中了被麻痹浑身无力的毒,吃草喝水的马匹自然也同样中了招,只不过马匹体量大,表现轻微,比士兵们挥刀提枪无力来说,尚能奔跑。
只是这奔跑,也只是勉强跑出几里而已,便开始表现得腿脚乏力,渐渐慢了下来。
魏凡也发现了。
他当即脸色都变了,心里又怒又恨,他知道朝廷会派人来,也听闻了来营州的人是明熙县主和国舅冯程,二人带了京畿五万兵马,但他自诩定州军一直勤加练兵,京畿兵马鲜少会遇到战事,日常训练定然不足,实打实对战,肯定比不上定州军,他虽然提防,也听说了虞花凌的厉害,但占据有利条件下,他不觉得虞花凌能厉害到在战场上还能胜。
他也不觉得一个人本事大到连兵法都会。
朝堂上的权谋,个人的武功本事,与行军打仗不同。所以,他从心里其实不怎么怕虞花凌的。
但没想到,这个人真是千防万防都防不住,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让军营在他极致的防备下,中了毒。
昨日派出的几个探兵未归,他便让人加强防备,更是亲自带着人,检查了一番军营部署,压根没发现什么问题。
尤其他还携带了一名总医官,这名总医馆是家主在两年前派遣到定州,特意给他用的人,医术不是寻常大夫可比,也不是寻常军医可比。
他放心得很。
但偏偏,昨日晚上总医官跟他一起巡查后,身体不适,喝了药后,便睡下了,他以为不会出什么事儿,即便有人夜袭军营,他也已经做好部署,并与不远处的营州军达成一致,提防夜袭,但一夜之间过去,没有夜袭,反而是在大清早,青天白日之下,明熙县主带了几千骑兵,闯入了军营。
而郑义投降了,三万营州军投降了。如今穆怀也投降了,五万兵马也保不住了。
他带出来的护卫亲信部下接连倒下,身边只剩十多人,身下坐骑跟着他一样慢了下来。
魏凡不知是虞花凌运气好,上天都站在她这边,还是定州营内出了奸细,偏偏总医官在昨日晚身体不适,今日一早,虞花凌就带着人杀了过来。
他不想怀疑总医官,毕竟是魏家家主派给他的人。但不是总医官,便是军营内部,有奸细内鬼,否则不会这么巧。
“弃马,进山林。”魏凡咬牙。
十几人听命,立即弃马,护着魏凡冲进山林。
虞花凌带着人追到了近前,见魏凡竟然弃马进了山林,不由笑了,要说山林里生存,谁是祖宗,那也该是她,从离开范阳郡后,她跟着师父,有一半的时间,师徒俩几乎都是在山林里风餐露宿,不是赶路,就是得罪了人躲追杀,总之躲躲藏藏的日子占了大半,否则她也不能一个人厮杀八百里走的多数都是山路迂回小道入京。
如今魏凡进山林,她不信他能从她的手里逃脱。
山林茂密,只能下马,虞花凌当机立断下了马,带着夏黎等一众护卫,也跟着追进了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