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花凌满意。
对于郑简,郑公虽然说放弃这个儿子了,让她只管杀,但她却觉得,活着的郑简,比死了的郑简,用处更大。
她来营州,不是要恶化营州的态势,她是来救营州,救整个大魏。
没有谁比郑简更适合被她收服,然后让他将功补过,帮她一起收服营州,对付贺璟和背后的京兆王。
好刀要用在刃上,如今的郑简,便是这把好刀。
能顺利收服这八万兵马,然后再扎入贺璟心脏的好刀。
她相信,即便亲如兄弟,穿一条裤子,但在自身安危和家族安危面前,郑简会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选择。
况且,郑简是被贺璟一步步拉下水的,在心底深处,郑简未必不怨,只不过,已经上了贼船,他下不来了而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船行驶,一旦终于有一艘船能给他中途换乘,让他有的选,给他一条能将死路走活的路,他没有理由不选,除非一根筋到底,那么,这人也无用,一个没用的人,杀了也就杀了。
虞花凌拿出一瓶药,递给身边的夏黎,“拿出一颗,让郑大人吃了。”
夏黎接过,拧开瓶塞,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走到郑简面前,“郑大人,请。”
既然这人降了,县主已经将人说服,他自然不能粗鲁地掰开人嘴强硬喂药,当然要以礼相待。
郑简看了虞花凌一眼,知道虞花凌如今还不信任他,他什么也没说,伸手拿起那颗药丸,吃了下去。
“郑大人就不问问,我让你吃的是什么吗?”虞花凌见他什么也没问,意外地挑了下眉。
“县主不能只凭我一句答应,便会相信我,控制我的毒药罢了。”郑简已经猜到。
虞花凌点头,“的确,此毒名叫月圆,每月十五日毒发,需要按月服用一颗压制毒发的药,待营州事情解决,我会给郑大人解药。不是我不相信郑大人,实在是人心难辨,营州毕竟是郑大人与贺璟经营多年的地方,盘根错节,精兵强将,今日我可以劝服郑大人,万一明日贺璟拿捏住贺大人的软肋,再劝回郑大人,我岂不是白忙一场?所以,我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郑简点头,“县主厉害。”
虞花凌承了这句夸奖,“既然郑大人已经迷途知返,便亲手将贺璟安插在郑大人身边的人都清理了吧!我要这三万兵马,归顺朝廷,再无二心。”
她自然不相信贺璟只安排了一两人在郑简身边,除了刚刚被夏黎杀的那个外,定然还有一批人在这三万兵马里。
她说完,吩咐身边,“崔峥,你带着护卫,留在这里,协助郑大人清理人,快速安稳三万兵马。”
崔峥应是,“好,县主放心。”
虞花凌再不多言,调转马头,带着夏黎等人并五千人马,又顺畅无比地出了营州军营。
诚如她说,擒贼先擒王,拿下了郑简,便等于拿下了营州军。又留崔峥跟着郑简一起善后,她则去收服定州军。
崔峥在虞花凌离开后,对郑简拱手,“郑大人,动手吧!若是你不方便动手,给我一个名单,我可以为郑大人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