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很干净整洁。
虞花凌进门,将头部的披帽摘下,搭在后肩上,随手拢了一下耳侧两旁被雨浸湿的头发,因握马缰绳迎着风雨夜行两个多时辰,手骨也粘着水珠,在门房内的灯光后,透着几分不染血色的白和冷。
跟进来的夏黎看了一眼,心惊肉跳,立即将手里的匣子打开,低头递到虞花凌面前,“县主,您用帕子擦擦。”
匣子里面装着干净的绢帕,叠了很多个层叠,大约有几十条。都是素白干净,没绣半丝花样的素色帕子。
这是临出发前,琴书收拾出来,交给他的,并且嘱咐他,此回县主身边没有妥帖的婢女跟着,让他担起照顾的县主的责任。
他不敢碰里面东西,只能就这么递着,让县主自己拿,保持分寸。
虞花凌一直没注意他还拎了这样一个匣子,伸手从中拿了一块,说了句,“辛苦,多谢。”
夏黎合上匣子,退到一边,语气恭谨,“是属下该做的。”
虞花凌用帕子擦了脸上的水和头发两侧的水渍,以及手上的水珠,擦完后,直接将帕子拿在手里。
守门的另一人递过来一盏茶,“县主润润嗓子。”
虞花凌伸手接过,又道了句,“多谢。”
既然门房守卫不知道情况,虞花凌也没打算再盯着多问,只耐心地等着管事来。想着是什么样的急事大事儿竟然让长兄在两日前就离开了七峰山?是范阳卢氏家里?还是他也得到了营州危急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问:“我长兄的伤痊愈了吗?”
“卢大公子离开时,伤势应该恢复了七八成。”守卫知道这个,“在卢大公子身上的伤口结痂后,陆太医便每日给卢大公子与月凉一起用药浴。两日前卢大公子离开时,是自己骑马走的。”
虞花凌闻言放心了些,“那就好。”
大约等了一盏茶,管事的气喘吁吁跑来,进门后,立即见礼,“县、县主,奴才来迟了。”
“不迟,慢慢说。”虞花凌见管事淋了一身雨,显然是听说她来了,连雨伞都没打,雨披也没披,便急匆匆过来了。
“县主,卢大公子给您留了一封信,在奴才这里。大公子交待奴才不必送去京城,若是县主派人来问,再将这封信交给您,没想到您今夜便来了。”管事的手里拿了个匣子,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水渍,将匣子打开,里面拿出一封信,递给虞花凌。
他虽然来的急,但显然知道信不能沾水,匆忙之下,便将放信的小匣子一并带了过来。
虞花凌接过信,打开,信很薄,字迹潦草,显然长兄写信的时候很匆忙。
她一目十行看完,心想果然她猜测的不错,长兄是得了营州的消息,得知李安玉有危险,又知晓她脱不开身,便索性自己做了决断,带着小师弟和祖父重新给他派来的护卫以及这处别院留有的人手,匆匆去了营州。
至于月凉和木兮,二人是担心李安玉,一起跟了去。
信的内容很少,只说他收到了卢氏暗桩的传信,子霄刚踏进营州地界,便遭遇了接连不断的截杀,营州的情况不太妙,太皇太后给与调兵的虎符分派人去调的四路兵马都没有动静,他索性去营州看看。
信的末尾让她放心,他会帮子霄一起,解决营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