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他只说了没两句话,连盘问的机会和时间都没留给祖父,祖父却拿出了家主令递给他,还额外又给了他一支暗卫。
家中已经给了他最好的资源,如今更是又为他增加了筹码和助力。
“去吧,既然时间紧迫,快去跟你祖母和母亲去道别吧!”崔奇摆摆手。
崔峥点点头,揣好令牌,立即去了。
崔奇在崔峥离开后,喊来亲卫,“老四怎么还没回来?”
亲卫回禀,“四公子去县主府了。”
崔奇摆摆手,心想他这个好儿子,今日一早才说去监察司协助查案,晚上虞花凌就要离京。
崔峥很快见完了崔老夫人和明月郡主,崔老夫人心疼地摸着他的头,嘱咐,“万事小心。”
明月郡主抹泪,“你还没出过远门,一定要跟紧明熙县主,保护好自己。若是你有个长短,娘也不活了。”
崔峥重重点头,“祖母放心,母亲放心。”
出了崔府,崔峥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之所以跟县主请求回家一趟,就是怕不告而别,令祖母和母亲哭坏了眼睛,如今道个别,她们心里有底,总归会好些。
崔灼来到县主府,又为虞花凌带来了一箱各种药物。
虞花凌痛快收下,“师兄不必担心我。”
崔灼叹气,“五万兵马的军需粮草,时间太短,你仓促之下,连夜启程,兵部只能调出半个月的嚼用让你带走。虽然我会盯着兵部,尽快给你提供后续的粮草,但为防万一,你在离京后,就要联络十三行,万一粮草不能及时送达,十三行也会为你和这五万兵马在途中提供补给,不至于让五万兵马弹尽粮绝。”
他语气凝重,“对于京外的情况,营州的情况,传信缓慢,如今都是未知,你凡事都要考虑到最坏的情况,务必做好万全的打算,别因为时间匆忙,而疏忽准备。”
“师兄放心,我这一日都在为前往营州做准备,郑家的令牌、柳家的令牌、太尉府的令牌,还有太皇太后的令牌,再加上文成皇帝的金龙剑,以及五万兵马。”虞花凌看着崔灼,“只有粮草一事,我未曾费心,因为这五万兵马都攥在太皇太后手里,太皇太后指派了国舅爷跟随,长乐冯氏是太皇太后娘家,再没有比他更信得过的人了。”
“冯国舅能力尚可,但谋算一般。”崔灼评价,“总归你自己小心,切勿过于相信冯国舅的能力。先皇与太皇太后的博弈,太皇太后之所以会胜出,不是因为她背靠长乐冯氏,而是因为文成皇帝给她的底牌以及太原王氏,王侍中更有谋算。”
崔灼见虞花凌点头,又提醒,“巨鹿魏氏,怕是也掺和其中,若是这样的话,以巨鹿魏氏对陇西李氏的了解,怕是幽州那五万兵马不见得指望得上。”
虞花凌心神一凛,她虽然没忘了巨鹿魏氏,但却没有多想幽州也可能指望不上。如今的幽州刺史,可是李安玉的父亲李遵。
“我不能离京陪你前去,把小师弟带上吧!”崔灼见她神色变幻,“若是李遵投向京兆王,李安玉不会对他的亲生父亲动手,但范阳卢氏的人却可以,小师弟也可以。危急时候,不要心慈手软。”
虞花凌肯定,“不会。”
师兄的话给她提了个醒,即便她手里攥着很多筹码,但情况不明的如今,一切皆有变数,她多谨慎些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