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瞬间尴尬起来,顾鸢和叶晗都不知如何应对。叶晗的额头很烫,仿佛一块碳,灼烧着顾鸢的神经末梢。“你的伤口。”顾鸢斟酌再三,说道。
她本不愿意再对叶晗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挂念与不舍,省的让他误会了自作多情,又总觉得太冷漠了也不好,毕竟对方是叶筱的哥哥。
“皮外伤而已。”叶晗一面说着,一面解开了右手上的绷带,叶筱别过脸去,不愿看那血肉模糊的场景。顾鸢捧着他的手,迎着阳光看去,掌心处横七竖八多了些新伤,伤口偏浅,而且不规则,显然是自己割伤的。
“何苦?”顾鸢叹息。“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我,那么我决计不会让你为难。只要你过得幸福快乐,我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叶晗神情落寞,顾鸢眼眶通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滚落。叶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不要说蠢话了,我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纱布和消炎药在哪里?”顾鸢压下内心的痛苦,打断了叶晗的话。“在床头柜里。”“好,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顾鸢用酒精棉擦去叶晗手上的血污,敷了药,贴上防水敷贴,又用纱布绑好。叶晗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眷恋和温柔。
“叶先生,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就忘记我吧,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不要再为女人做傻事了,不要再伤害自己了。”顾鸢用酒精溶液轻轻擦拭着叶晗的后颈,语气无比温柔。
“你是在为我流泪吗?”叶晗一夜未眠,鼻腔内的酒精味和蔷薇花香融合在一起,整个人昏昏沉沉。“不,我只是想到了自己。”顾鸢摇头,苦笑。
叶晗想说些什么,额头上搁上了一条冷毛巾。“放松,什么都不要想。”顾鸢俯视着叶晗,伸出一截藕臂,她的皮肤洁白细嫩,手指和手臂的线条纤弱柔美。
“这里有一道疤,你看得见吗?”春葱般的手指指向手腕的某处,横切的刀伤,原本就是顺着皮肤的纹理,再加上创口不深,时间又久远,隐隐看见一条浅白色的细细疤痕。
叶晗颔首,顾鸢继续说道:“我16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祁学长。那是一个九月的下午,空气里是甜甜的桂花香气。雨突如其来的降临,就像爱情一般。他穿着一身黑衣,眉眼如画、英俊潇洒,在我的头顶撑起一把蓝格子的伞。那一刻,我的心跳动得好快。”
“后来,我总是能够看到他。很多中学是禁止校园恋爱的,我们学校也不例外。情窦初开的年纪,看一眼自己心爱的人,已是最大的幸福。那八个月,是我一生中最快乐最快乐的时光。隔着密密的人群,只要他朝我看一眼,我的心里就满是甜蜜和幸福。”
“你们后来是怎么分开的?”叶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