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很想去看看,看看这个世界。想主动去寻找那个一年多都没有来寻找自己的家伙,问问他为什么不来寻找自己,是不是过河拆桥。
不过,这些都是将来之事,现在的他,出门实在危险,来此当个旁听生,一路游来,都得小心翼翼,何况是外面的世界!
寒来暑往,两年时光匆匆飞逝,白洁认识了不少字,小篆、隶书也懂。甚至他还能用自己的尾巴卷起树枝,于沙地上写字。
不过这些,他都不敢让耍蛇人知晓,他担心自己这般妖孽,会不会被路过的正道真如斩妖除魔。
而他的身体,也从当初的不足两尺,长到现在的近四尺。
然,一个噩耗,却给了他当头一棒白青死了。
白青是病死的,这个时期,人生病都往往束手无策,更何况是一条蛇?白洁呆呆看着没了生息的白青,伤心的同时,也不由感慨:原来蛇生是如此的脆弱!那么,像我这种从不吃生食的家养蛇,将来又当拿什么去面对大自然的残酷和凶险?
可想到那带毛老鼠和滑皮青蛙,白洁又很没骨气地乖乖当起了家养蛇。
没有了白青,白洁的工作量变大了许多。耍蛇人见此,也挺心疼白洁,常说要再去找条蛇来和白洁做伴,替他分担压力。
然不知是何原因,这糙汉一直没给他找小弟。
一天,出门上山时,走累了,这糙汉便在一座破庙前坐下休息。
松涛阵阵扬清香,秋风徐徐来困乏。糙汉伸个懒腰,躺靠在庙旁的老树下,打起盹来。白洁见此,爬出竹篓,溜进草丛。
等糙汉醒来,发现白洁不见,心里着急,疾唤几声无回应,最后颓然坐下,心里暗慨蛇心不古,畜生果是畜生,养不熟哩!
夕阳西照,弦月东升,倦鸟归巢,疲兽进窝,山下炊烟袅袅,山上老鸦嘎嘎。摇首四顾,仍未见白洁归返,糙汉心头五味陈杂,想起这些年来和白洁相处的点点滴滴,差点潸然泪下。
然就在此时,旁边草丛传来簌簌声。
糙汉侧首看去,但见白洁从草丛中昂首而出,雄纠纠,气昂昂,好似将军凯旋来。在他身后,还有一条比他小很多的小青蛇,看似有些胆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如同小媳妇。
原来他趁糙汉睡着时,自己跑去拐小弟了。
不过小弟没拐到,倒是拐了条蛇小妹。
见白洁回来,糙汉喜极而泣,径直把白洁搂到怀里,仿佛有种失去至宝而复得的欣喜若狂感。
“走,回家!”
可见,这糙汉已然将白洁当成家人。
后来,那糙汉又给白洁拐回来的蛇小妹取名白小青。
积两年,白小青长到三尺余,而白洁也长到七尺有余。白小青虽不如白洁那般聪明伶俐,但却也颇有灵性。
这时候,那糙汉就是再喜欢白洁,也不好将白洁留下来了,一来白洁的食量增加了许多二来已经有邻里和他说,白洁太大,看起来太吓人,孩子们摸他他还不乐意,会吓到小孩三者则是,那糙汉带他出去卖艺时,已经不太容易上手了。
本来一般长到五尺就不容易耍了,只因那糙汉太喜爱白洁的聪明和漂亮,这才一直留在身边。
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那糙汉就是再不舍,也得放他归山。
白洁就是再不舍这饭来张口的家养生活,也终归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