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你无法想像的灵名秘宝,在其中也並非完全没有机会得到。”
“一当然,能够挑选出什么样的宝物,又能否被宝物认可资格,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男人说到这儿的时候,话音適时停下。
剩下的內容,则由副官主动说明:
“由於宝库的特殊性,那里面的宝物全都自晦,只见到一团团无法辨认的朦朧光团。”
“所以,到了里面,你只管隨缘去选。”
副官说道:
“有人只能从里面带出几坨孽物的粪便,有人却从里面得到灵名秘宝,作为一生传奇的开端……最后更是入赘卡努提乌斯家族,成为一名光荣的卡努提乌斯!”
“大人他有事要忙,我这便带你过去……等过几天,大人得了空閒,再找你过来谈话。”
原来如此。
白舟听了,心头瞭然。
灵名秘宝……听起来,这就是卡努提乌斯家族宝库里极好的宝物了。
能够对外开放的宝库,想来不会触及这一家族真正的底蕴。
灵名秘宝已是极贵重的秘宝,这样的宝物都有机会在宝库中拿到,白舟其实已经足够惊讶。不过……虽然灵名秘宝这种宝物多多益善,但对白舟来说,却也没有那么稀有。
坦白讲,他还想要更好的。
所以,面对副官准备带路的行为,白舟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背对自己望著窗外的执政官:
“小少爷的事情,我的確有所耳闻……大人还请节哀。”
这话落地的瞬间,站在白舟身后的副官几乎是立刻脸色一变,疯狂对著白舟使眼色,示意白舟绝对不要提及此类话题。
倒是执政官本人没有任何反应,保持那个望向窗外的动作,背影不为所动。
“不过……”
白舟又说,“托您升我做九等公民的福”
“我在今天,刚刚註册成为了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的成员,就职成为了一名註册冒险者。在听白舟提“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的时候,执政官大人似乎身躯一震,终於有所反应。“我在那里,看见了您和您家族发布的任务。”
白舟说道:
“一然后,我接下了任务。”
话音落地。
“你?”执政官骤然转头。
“嗡!”
几乎凝聚成实质的目光,仿佛翻覆的天空垂落,重逾万钧地压在白舟身上,让白舟双眼一阵模糊,双耳在这个瞬间近乎失聪。
可怕的压力让人窒息,白舟恍惚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那双目光打量个通透。
一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然白舟已经被当做间谍,拉上火刑架活活烧死。
沉重的压力一闪即逝,执政官收回目光,蹙起眉头若有所思,紧跟著目光又渐渐发亮:
“仪式师……仪式师……如果是你的话……
不见任何动作,甚至就连风声就没听见,穿著深紫长袍的执,政官已经出现在了白舟近前:“卡努提乌斯家族不缺强者……然而,那座位於落日山脉深处的文明坟场,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无论什么样的强者,到了那里,都与凡俗无异!”
落日山脉,文明坟场一一古之绝域,生命禁区。
任何生命踏足其中,都有可能迷失方向,少数倒霉蛋甚至还会触发某些难以形容的邪异不祥。甚至,就像越重的生物越难行过沼泽一一生命层次越高的存在,其吸引来的邪异也会越难对付。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悲痛万分,但执政官只能坐镇黑石,无法亲自动身,前往山脉復仇。最合適的人选,就是刚好能够杀死禿鹰的那种铸命师……
“行走在落日山脉,仪式师適应环境、不在其中迷失的概率远比旁人要高。”
“我看你还没铸命,但距离铸命似是也只一步之遥,並且身上似乎还有不少秘密……”
执政官看著白舟,目光闪烁不定:
“我不確定你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但是出於某些原因,在黑石城的仪式师里,恐怕也只有你会愣头青地接下这个任务了…………”
说到这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执政官的脸庞露出纠结的神情,脚下在办公司里来回踱步,围绕白舟开始转圈。
他像是在审视打量著白舟,又像是在內心自己和自己天人交战。
“一好吧,就是你了。”
终於,脚步停下。
“既然,是你愿意为我的儿子復……”
男人正视白舟,认真严肃地凝声说道:
“那我便拜託你,將我儿子的脑袋,从那座该死的文明坟场带回黑石!”
“女……”白舟正要点头说些什么,就看见执政官反手入怀,一脸凝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真正贵重的宝物,不会存在於那座面向外人开放的家族宝库。”
“既然你愿意为我做事,愿意为我的儿子復仇,那我也不会吝嗇。”
执政官说著让白舟心臟骤然慢下半拍的话语:
“反正,你本来就要挑选一件宝物兑现我的承诺一那么,我就在命运的天平之上,再添一枚砝码。”“请原谅我作为一个老父亲的私心,年轻的仪式师。”执政官小心翼翼托举那件东西,在一旁副官不敢置信的注视中,將其递到白舟面前。
“家族宝库,你不用再去了一一你就选这个吧。”
“只这一件,就能胜过那些宝物的所有总和!”
“因为它是我卡努提乌斯家族先祖留下的古老珍奇,能够提高你战胜那只禿鹰的概率一一最大程度保证你在落日山脉不会轻易迷失,顺利抵达禿鹰所在的山峰!”
执政官郑重拿著那件宝物,对著白舟询问出声:
“我將它从家族取出,本意是想持著它亲自前往落日山脉……但那样是对黑石城和家族的不负责任。”“一所以,我能够信任你吗,卢库斯涅斯诺拉努斯!”
执政官郑重喊出白舟在此世的全名。
然后,无论是他还是副官,全都看见白舟正凝视著执政官手中宝物、呆呆出神的模样。
不过,这並没有出人预料,毕竟任何一个稍有见识的非凡者,都能辨认出这件古老珍奇的不同凡响。只有白舟才知道,他究竟是在凝视什么。
出现在执政官手上的古老珍奇,带著古朴的气韵,只是安静躺在执政官的掌心,就牵动四周空气的灵性隱隱波动。
它是……一块古朴的罗盘?
暗红色的罗盘,上面雕著密密麻麻的刻度,带著锈跡的指针摇晃著摆动。
当白舟目光接触罗盘的同时,耳边就会听见细碎的低语,像是在为他指明前进的方向。
白舟低下头,认真凝视这枚罗盘,確切地讲,是凝视著这块罗盘头顶悬浮著的遗言。
猩红的文字密密麻麻在那儿蠕动,交匯而成的古朴气韵带著傲慢和几分带有惊惶的不甘:
夺天地之造化,歷百死而余生……】
踏过九重迷雾与无尽废墟,只有我,兴趣使然的坟场冒险家,奥鲁露维里斯卡努提乌斯一一才能铸成这枚勘破迷雾、指引方向的冒险罗盘!】
不过……时至如今,我依旧不能忘怀,那一天,那个地……】
腐坏的疯王,在黑与红的废墟之上永恆徘徊,黄金树上吊死九个月亮,袍回过头来一一社看见我了!】
兴趣释然的冒险家,罗盘主人,似是万分惊恐,於此留下潦草至极的最后遗言。
他问:
……池看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