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觉得答案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战兔缓缓起身走到实验室的白板前,用马克笔重重地在事先写好的“毁灭”二字上画了一个圈。
“‘毁灭’的命途行者。”战兔轻轻敲了敲白板,“这是星在空间站时就得到的身份,也是她踏足的第一条命途。来古士如果正在进行一场关于‘毁灭’的实验,而此时帝皇权杖内意外闯入了两人,其中一位竟然是毁灭的命途行者,你觉得这人和他是同路人的概率有多大?”
龙我顿时茅塞顿开:“喔喔…!战兔,你是觉得,来古士错认为星和它是一伙的?”
“未必。”战兔摇了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既然她是‘毁灭’命途行者,甚至领受过纳努克的瞥视,那她一定在这条命途行进了一段距离,比一般人更能懂得‘毁灭’的真谛——至少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和她打过交道的智械来说,对星产生这种刻板印象我觉得还挺正常的。”
战兔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之前天幕中那几位绝灭大君现身时我就开始起疑,既然‘铁墓’已经给寰宇带来了深重的灾难,那它为什么还无法摆脱权杖,破壳而出,将这种灾难扩大化?龙我,你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唔…兴许还有些地方不达标?比如训练不到位之类的?”
作为前格斗家,龙我下意识地代入了自己过去的经历。如果宇宙是一个巨大的格斗擂台,铁墓是即将上阵的格斗家,要是不提前做好各种训练和应对,绝对是一上来就被ko的份。
“嗯,你的猜测和我的想法很接近。铁墓一定是还‘欠缺’着什么,导致无法诞生。否则,来古士作为幕后黑手,它到底是不想铁墓横空出世?还是不能?”
——
“星穿过大门,眼前的景色果真令她无比熟悉。”
“(创世涡心…果然是这里。可是……这究竟是……)”
“来古士从她身旁缓缓走出:“人生不过是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悄无声息中退下。它是一个愚人讲述的故事,充满喧哗与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
““创世涡心,世界的起点与终点,作为谢幕的舞台再合适不过。阁下,我恳请您继续前进,端举着跃动的好奇心。””
““身为男人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您已陪伴他走过不尽其数的岁月,自然也有权利纵观时间的长河,见证他抵达此地后迎来的,每一个荒谬而可悲的结局。””
“星缓缓走向涡心,只见身旁突然出现了无数人的影子。”
“缇宝、赛飞儿、遐蝶、那刻夏……他们似乎都曾陪伴过白厄抵达过这里,与他共同见证结局的到来。”
“空荡荡的涡心里又传来白厄和昔涟的声音:”
““无妨。残酷的逐火已经让我抛弃了幻想,未来不可能是一片沐浴着西风的理想乡,静候着我们踏入其中……””
““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星低下头,努力回忆着这段令他无比熟悉的对话。”
““这是…白厄和昔涟的后续?””
“来古士点点头:“是啊,在男人的记忆中,如此情景反复上演。虽然略有出入,但万变不离其宗:‘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共计33550335次。””
“来古士话音落下的瞬间,只见密密麻麻的记忆结晶在创世涡心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