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香见她并无异色,便跟着房嬷嬷一同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怀心缇长叹一声,嘟哝:“求遍天神佛开个恩吧。”
房内小榻的静几上放着个沙漏,随着怀心缇音落,隐约能听到细密的落沙声。
那声音本该绵软无力,听在怀心缇耳中犹如擂鼓阵阵。
“夫人,刑部的乔侍郎来传旨。”胡敬在门外喊道。
怀心缇猛地站起身,不慎将凳子带翻。
胡敬听见声响,担心的问:“夫人!发生什么了?”
“无事。”怀心缇暗哑道,起身开门,“走吧,去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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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拂明宣读完圣旨交到怀心缇手中,道:“怀大人,巴州匪乱,恐有危险,你多保重。”
“多谢。”怀心缇浅笑,“乔侍郎是喜欢旁人唤你的名还是你的字?”
乔拂明一怔,跟怀心缇一样在嘴角弯起一丝弧度,“风声是父亲所赐,希望我的前程能够风生水起。拂明是祖父所留,希望我心境如明台,若有微尘,亦能勤勤拂拭。一名一字,怀大人喜欢哪个?”
胡敬诧异的快速扫了乔拂明一眼,却听怀心缇道:“拂明,我更喜欢你祖父留的字。”
“怀大人莫不是在占乔某的便宜?”乔拂明突兀道,他自己说完意识到不妥忙住了嘴。
“说起来有些唐突,我与拂明有种知己相见恨晚之感,不知你是否亦有同感?”怀心缇并不在意他说出口的话。
“咳!”胡敬再也听不下去,“夫人,乔大人事务繁忙,奴才送乔大人出府。”
“好。”怀心缇点点头。
等胡敬回来,怀心缇吩咐道:“准备启程吧,你派人去同堇理说一声。再派人去知会凝香,让她不必回府,直接去追我们即可。”
胡敬唉声叹气,嘀咕道:“离京的圣旨来得也太快了,爷知晓了不定怎么闹呢。”
“行了,你不都安排妥当了吗,只不过提前出发而已。”
胡敬不得不让人套马,又命人将行囊装上车。
怀心缇双手空空站在马车旁看他们忙碌,等胡敬清点好物品和人员,过来找她回话。
怀心缇指着十来个随从,不满意道:“这些人不用全跟着,知道的是你家爷担心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新任知府要摆龙门阵。”
胡敬自然不肯,道:“夫人,这些都是爷私下嘱咐过的,必须带。”
“不带,我自己有随从,等凝香赶上我们的脚程就行。”怀心缇凑到胡敬耳边道,“你家爷安排了暗卫跟着,我自己也有好几个暗卫一直不离左右,咱们悄悄的走不惹人耳目。”
胡敬狐疑的环顾四周,为难的点点头。
半午时分,怀心缇带着胡敬两个车夫两个随从离开釜京。
胡敬瞅瞅天色,叹气道:“夫人,咱们这个时辰启程,不一会儿就要天黑,出了城恐怕只能找破庙暂歇。虽然让咱们星夜兼程,但这夜路着实不好走。而且云压得这般低,一会儿恐怕会下大雨。”
“无妨。”怀心缇淡淡道,“先出城,出了城不着急赶路,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暂歇。”
胡敬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便只能催促车夫快些,尽量在雨落下之前找到能遮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