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儿看着朱垂文那痴傻的模样笑了笑，接过朱垂文身上的布囊，把他领进了屋内。

“先生，您临走时给水儿的那本书，水儿已经看完了，写的真是好，尤其是”

“水儿，谢谢你。”

李水儿话还没说完，便被朱垂文打断了，她先是身躯一震，过了一会儿之后才转过身来，她笑道：

“先生，水儿去给您拿些水来洗漱吧，想必这一路走来，您也应该很累了。等你洗漱完，就快去休息，水儿让笙伯去做几个好菜

菜，等你醒来的时候一起吃。”

就在李水儿刚要走出屋子的时候，朱垂文开口道：

“我在巫郡，遇见九安了。”

“嗯，那想必先生和九安妹妹一定都很开心吧。”

“对，对不起。”

李水儿的身子有些颤抖，但终究还是没再吱声，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姐”

“雀儿别说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宅邸角落的院儿中，李水儿刚说完这句话，雀儿便“哇”的一声就哭了，李水儿把她抱在怀里，一个劲儿地笑着：

“傻雀儿，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

“先生，先生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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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揉了揉自己已经哭红了的眼睛，不停地抽泣着。没过多久，她的耳边却传来了李水儿的轻声吟唱：

“春风吹，碧水碎

杨柳依依白絮飞

控弦抽刀马蹄催

不取功名不复回

青梅锁深闺

夏雨至，水满池

山花灿灿蝶舞时

廊下听雨书怀意

游鱼待传信一封

纸上泪痕湿

秋叶过，漾碧波

寒月凉凉星寥落

孤鸿北来人未至

却留红豆两三颗颗

提酒上高阁

北风起，冬雪来

腊梅点点窗中白

黄日落处群山矮

凭栏远观人迹绝

残信不敢拆。”

朱垂气背靠着廊柱，静静地聆听着李水儿那轻柔婉转的歌声，只觉得那曲调，歌词乃至是每一处停顿都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哀愁。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他此生从未遇见易九安，那么也许像李水儿这样惹人疼惜的女子，会让他用一生来珍惜吧。

“求而不至，爱而不得，但那又如何？若我爱你，那便会负上两个人吧。”

朱垂文望了一眼面色苍白，眼神哀怨的李水儿，终究还是只叹了一口气，然后便默默地离去了。

“姐，您唱的真好听。”

雀儿眨了眨眼睛，专注地看着李水儿。

“好听么？”

李水儿刮了刮她那巧精致的鼻子，然后看了看在天边赖着不走的云朵，苦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