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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说到三姨娘这段身世,晴晴还插叙一段阿福转述的故事。据传,李艳冰原夫家麦老爷,名焕旺,字兴炜,乃京城知名太医,精于药理,医术高明,不时为帝王将相、达官贵人把脉问珍,专治各种奇难杂症。他开一张药方,至少也要十锭银两,再加上私下打赏,收入颇丰。因而麦家虽非大富大贵,但也生活富足,在京城中也算是大户人家。

然而,这位京城名医,却在一次问诊中栽了跟斗,而且再无翻身机会。

事情起因,缘于京城李王爷一位侧福晋突然感染怪病,王府急忙传召麦太医问诊,令人震惊的是,这位王爷最宠幸的美人服食麦太医的药方后,第二天就口吐白沫而死,李王爷怒发冲冠,立即把麦太医及配药师锁进大牢。后经查实,麦太医所开药方中确有一味药含有毒性,而这味药通常仅以少量作为药引,但在麦太医的药方中,此成分剂量却超乎寻常,足以毒倒一个青壮年,更别说抱恙在身的富贵小姐了。

作为行医几十年的知名太医,按理不应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更何况麦太医对药理深有研究,其中尤以毒性药物最为善长。因此,京城中敢用带毒药剂以毒攻毒的大夫为数不多,当中更以麦太医为泰斗,只有他,才善用、敢用毒性药物。而且,每当使用此类药物时,麦太医都非常谨慎,分量的把握往往再三斟酌,能轻,则不重,能缓,则不急,即使未能把病治好,也绝不能把人治坏,这是他行医的准则。

故此,麦太医清楚记得,当时他为李王爷侧福晋所写的药方肯定没问题,而现在王爷所持那张药方明显经过他人修改,含毒药物的分量,原为“十分之一药匙”,却被篡改为“二十份满药匙”,分量足是原本的二百倍,而另外与之中和的药剂成分却被直接删去,按此药方配药,岂有不出人命之理?然而,药方白纸黑字,麦太医口说无凭,公堂上并未采信。

幸好,行医的都有这样的习惯,所有开出的药方,必定原样多抄一份,以备日后查对。因此,麦太医请示,要求把家中那本备份药方呈示公堂,以表清白。可是,离奇事件却在这时候发生,就在捕快到麦宅索取备份药方的前一晚,有贼人潜进麦家偷窃,贵重物品都没丢,唯独那本备份药方不翼而飞,显然,贼人冲着那本药方而来。而且,就在同一夜晚,药房同样发生失窃案,丢失的是最新的几本账本。

这下子,所有可查的证据全部丢失。董姓配药师也清楚记得麦太医药方中含毒药物的分量仅是十分一药匙,他也是按这个剂量配药的,事实上,即使麦太医误写药品分量,作为几十年经验的配药师,多多少少也知道这药品的毒性,绝不可能直接按方抓药,出了事,自己也有连带责任,岂敢胡来?而且,这种药物并不常用,药房库存不多,只要查核账本当天卖出多少,库存还剩多少,一一对账,事情即可水落石出。然而,现在账本也丢了,一切有口难辩。

另外,调查发现,按麦太医药方所配的三个药包里,均发现大剂量致命毒药,而已煎熬的药渣里,更被证实具有剧毒,足以毒死人畜看来,犯罪证据确凿,已无可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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