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川连忙出声阻止,“春明,不许无礼!”
春明撇撇嘴,不得不忍气吞声,站在一旁独自生闷气。
裴宁川再一次看向呆愣住的“黑脸门神”,好脾气地说道:“阁下记录完了,就例行检查吧。”
“黑脸门神”恐慌之下,又犹豫了起来,“这……”
春明无语,“老哥,我们裴相都表明身份了,你还要检查?能不能不要这么死脑筋?算了算了,你还是快点检查吧。”
“麻烦搞快点,我们还要赶时间!”
这时,山道旁边的竹林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两个青年男子联袂走来,其中一个笑道:“就算当朝裴相来了,也得例行检查!林大哥还是检查一下,别辜负了裴相的美意!”
“黑脸门神”老林朝着说话的青年拱手行礼,“韩先生,我不认识裴相,才闹了笑话,还请您帮忙做个见证,解释一下。”
来人正是裴宁川的同窗好友韩岐山,也是东阳书院的夫子。
韩岐山知道裴宁川不会为此生气,还是解释道:“半年前,有歹人持刀进书院伤人,恩师便请林大哥过来守着山门,任何车马都得登记在册,例行检查。”
裴宁川点头,“林大哥职责所在,我等理应配合。”
他朝着“黑脸门神”老林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林大哥,请!”
“黑脸门神”老林搓着手,不好意思起来,他低垂着脑袋,说道:“其实,有一件事还请裴相见谅。自从我守着山门开始,时不时总会有人不愿意下车检查,态度恶劣,我为了完成院长安排的任务,便借用了裴相的名头。”
裴宁川自始至终淡定如常,“所以,有了开头你和我的护卫春明争吵的一幕?”
“对。”
“黑脸门神”老林点了点头,真诚地道歉,“我知道这不对……”
裴宁川阻拦老林接下来的话,说道:“这话没有说错,当朝裴相来了,的确要下车接受检查。”
“黑脸门神”老林先是一愣,听见裴宁川话里深意,立刻大喜,“多谢裴相!我一定保证不放过任何一个人,人人都得下车检查,以保证东阳书院的安危。”
突然,裴宁川想到一个问题,“不会是搜身检查吧?”
“自然是搜身检查,今日我夫人进书院时,就是特意从书院请来师母的婢女,帮忙检查,以证无害。”监察御史林青源,也是裴宁川的另外一个同窗好友。
他携带家眷回江陵拜访恩师,不过比裴宁川来得早,特意跟着韩岐山下山来接人。
此时此刻,他竟然发现裴宁川的些微不自在,不由玩笑道:“裴相不会在马车里藏了个大美人吧?”
“清源,你明知道宁川洁身自好,不近女色,非要像读书时那样开他玩笑。”韩岐山摇了摇头,他可不相信裴宁川转了性子,带女子来拜访恩师。
林青源撸起袖子,往马车靠近,“不管有没有女子,我先检查了再说。寻常我们哪有机会检查当朝宰相的车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倒要看看,裴宁川的马车里有什么猫腻?
“等等……”
裴宁川来不及拦下林青源,脸色微变,有几分难言的惊慌。
连韩岐山都觉得不对劲。
那边马车里,林青源刚刚掀开车帘,正好和金灿月打了个照面,毫无准备之下,慌忙地退了好几步。
他脱口而出,“裴宁川,你还真的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