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不仅仅是父亲,他也是个男子,自然知道能对一个女子维护至此意味着什么。
刘小胖是他挑的人,没想到刘小胖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笑刘小胖,翩翩少年郎与倾慕他的女子吵嘴,就,相当的尖酸刻薄。
宋父几十岁的人了,让他当面讥讽一个小姑娘,他还真不好意思,顶多就是讥讽一下。
同时作为父亲,他也是欣慰的。
以他的身体状况,不会寿数绵长。以后他不在了,女儿在这世上便是孤苦无依的。
如今有这么一个人在女儿身旁,为她思虑周全,为她奋不顾身。宋父的笑,也是替女儿高兴。
宋父能看到的东西,重活一回的宋锦当然也能看到。宋锦心里热热的,有种意味不明的东西,在慢慢滋长。
三个人分别之际,刘小胖毫不掩饰眼中的那一分不舍。看着夫子和宋锦离去的背影,他叫住了两人,
“阿锦,我,一直都在。”
宋锦回头,展颜一笑,
“好好备考,我看好你。”
宋父也跟着笑的畅快,心中感叹,真是少年心性啊!
与刘小胖见面后,宋锦心中平静了许多。虽前路漫漫,总归会有人伴她左右一路同行。
如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父亲的身体。
上辈子父亲带着遗憾早逝,这世上没有哪种痛可以与失去至亲的痛相提并论。那种痛,痛彻心扉!可是宋锦却经历了两次,第一次是失去父亲,第二次是失去独子。
今生今世,她要他们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接下来的日子,宋锦安心的在学馆忙碌着。时而在石砖上专心的雕刻着,时而在院子里用脚步丈量着什么。
对此,宋父虽不过问,心中却在暗喜:
“我女儿可真是心灵手巧,普通的石砖经她一番雕琢,比那些花大价钱买来的摆件还要精美。位置也选的巧妙,一片古朴素雅之中突然一块精巧无比的石砖映入眼帘,让人顿觉眼前一亮。”
宋父笑的合不拢嘴,女儿的品味真不错,随他。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
自己用了十几年的那把黄花梨椅子居然不见了,怎么被换成了一把普通的木椅?那把黄花梨的椅子是他用惯了的,像自己的老朋友一样,坐在上面就会莫名的安心。
哪天不盘一下椅子的扶手,都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扶手已经被他盘的光洁如玉。就连椅子上的每一处疤痕,他都清清楚楚。
真是奇了怪了,谁拿走了他的椅子?
虽说这把黄花梨的椅子值不少钱,可是他用了十几年都好好的,再说学馆里也不像遭了贼啊。
宋父心中怅然若失,心中涌出一丝莫名其妙的情绪。
有些东西用久了,就习惯了它的存在。总觉得它会一直在那里,并因为习惯而忽视了它的重要性。可是一旦失去了,才发现原来它对自己是多么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