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氤氳里，她眉眼温柔澄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盛满真切的酸涩与心疼，乾净纯粹的目光，是他在泥泞黑暗的世道里，从未见过的赤诚温柔。

他觉得她很熟悉！

可是却无论如何两人到底在何时见过。

他不敢多想，因为想多了会脑袋疼的厉害。

他不再开口言语，重新闭目静默待著，任由她轻柔伺候。

桑秋唐见他没有动怒，悄悄鬆了口气，继续手中的动作。

温热的水汽不断蒸腾，浸得她脸颊发烫，耳根通红，连呼吸都带著温热潮湿的气息。

两人距离极近，她微微俯身，便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乾净的冷香，混著温热的水汽，縈绕在鼻尖，让她心跳愈发纷乱。

她小心翼翼擦过他肩胛的旧疤，动作温柔繾綣，指尖偶尔会不经意轻轻蹭过他的肌肤，细微的触碰在静謐温热的氛围里被无限放大，撩得人心头髮痒。

“主子平日……定然受了不少苦。”桑秋唐克制不住轻声低语，语气里满是难言的酸涩，“往后有小的在，属下绝不会再让您受这般苦楚。”

她的声音轻柔细碎，裹挟著滚烫的真心，丝丝缕缕钻进林然耳中。

林然喉结几不可察地轻轻滚动一下，薄唇微抿，依旧沉默无言，可脊背紧绷的线条，却已然彻底鬆弛下来。冰冷坚硬的心房，似乎被这温柔细碎的暖意，一点点温柔熨帖。

桑秋唐的动作愈发轻柔细致，一寸寸仔细擦拭，不敢放过一处角落。温热的水珠顺著他流畅的脊背线条缓缓滑落，混著浴中的温水，在朦朧水汽里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姿轮廓。

氤氳雾气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囂，狭小的浴房之內，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与水流细碎的轻响。近距离的贴身伺候，让曖，昧的气息愈发浓稠，缠绕在两人周身，剪不断，化不开。

桑秋唐垂眸望著那满身伤痕，心中又疼又软，动作愈发温柔，指尖带著细微的暖意，轻轻抚过那些岁月留下的伤痛。她多想替他抚平所有过往的创伤，替他扛下所有风雨磨难，护他一世安稳无忧。

良久，她轻声请示，嗓音软糯微红：“主子，后背擦拭好了，可要擦拭身前？”

话音落下，林然缓缓睁开眼眸，漆黑的眸子浸在朦朧水雾中，深邃莫测，裹挟著淡淡的氤氳微光。他微微侧过身，温润的水波隨之轻轻晃动，细碎的水声轻轻响起。

清冷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繾綣温柔，低沉沙哑的嗓音染上几分水汽的温润，褪去了方才的寒凉，带著淡淡的磁性：“嗯。”

霍地，他转头看向她：“为何要以男子之装混进郡主府別院，你就不怕被她发现，將你给拉出去砍了？”

桑秋唐浑身颤了颤，她惊慌的瞪大眸子：“你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