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杀阵的重力场压在李衍道肩上。
五百四十根熔岩精金阵柱同时运转,土系困阵与火土双系杀阵交织成的法则巨网,将方圆千丈内的每一寸空间都填满了近百倍的重压。
他的双脚踩在冰面上,每往前迈一步,脚下的冰层便塌陷出一个寸许深的脚印,脚印边缘的冰碴在极寒与极热交替的法则冲击下瞬间蒸发成白雾。
石阙源尊站在阵眼核心,双手结印。
土系法则与金系法则在体外融合成的法则铠甲在困杀阵的加持下厚重了整整一倍。
他身后是五名石阙神族源皇巅峰战将,各自占据困杀阵的五个辅助节点,将自身的土系法则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
血岩源尊在杀阵节点上同时出手。
火土双法则融合已近四成的威压,将困杀阵领域内的温度从极寒瞬间切换至极热,冰层下方的冻土在高温下熔化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熔岩池。
他双手结印,熔岩池中猛然升起数百条由火土双法则凝聚的熔岩触手,每一条触手都有数丈粗细,朝飞艇队列方向铺天盖地地砸去。
秦源皇的金系法则光毯在熔岩触手砸落的瞬间猛然展开。
金色光毯从冰面上掀起一道高达百丈的法则屏障,金系圆满法则的锋锐之力将最先砸落的数十条熔岩触手齐刷刷切断。
项天齐的气血护罩紧随其后,暗红色的气血之力在金色光毯后方形成第二道防线,将剩余的熔岩触手全部挡在护罩之外。
“铁焚、雷亟,拆阵!”
秦源皇大喝一声,金色剑光从掌心斩出,将困杀阵最外围的一排阵柱齐腰斩断。
铁焚从飞艇甲板上跃下。
锻造锤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火线,整个人化作一颗陨石砸向困杀阵的阵柱节点。
锤身上的火系法则符文全部亮起,五品神器的威压将节点周围的重力场震得剧烈晃动。
锻造锤砸在阵柱核心上,火系法则以反向冲击的方式灌入熔岩精金内部,阵柱内部的火系符文阵列在倒卷火焰的冲击下开始逐条碎裂。
雷亟在同一时间落在相邻的阵柱节点上。
他将雷系法则凝成数百根极细的紫色雷针,每一根雷针都精准刺入阵柱之间的符文连接处。
雷系法则与阵柱的法则符文短接,整片节点的源力供应在这一瞬间被切断,十几根阵柱同时失去了法则光芒。
石阙源尊眉头一皱。
铁焚和雷亟的拆阵效率远超他的预期。
这两人一个用火系反向冲击破坏阵柱内部的符文结构,一个用雷系短接切断阵柱之间的能量连接,配合极为默契。
更关键的是,秦源皇和项天齐在正面牵制住了困杀阵的大部分攻势,让铁焚和雷亟能毫无干扰地拆阵。
“石桓,带人拦住拆阵的!”石阙源尊沉声下令。
石桓的身形从困杀阵内侧的土系法则节点上无声消失。
五名石阙神族源皇巅峰战将紧随其后,各自以土遁术融入困杀阵的重力场,朝铁焚和雷亟的方向包抄过去。
法瞳双眼中的金银双色光轮猛然扩散。
时空日晷神国在身后完全展开。
日晷虚影的直径已超过百丈,晷面上的时间法则纹路与晷针上的空间法则光芒,交织成完整的时空闭环。
闭环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展,将石桓和五名石阙神族战将全部笼罩其中。
石桓的土遁术在时空闭环中猛然减速。
土系法则所化的遁光被时间凝滞拖慢了至少三拍,原本一息之内便能跨越数百丈的距离现在需要整整三息。
三息的延迟对于源皇级别的战斗来说,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铁骨云从侧翼切入。
金石铸兵台神国在丹田中全速运转,暗金色的法则护罩笼罩全身,手中的短剑已换成了那柄在神国铸兵台中淬炼了数百年的本命神国器雏形。
一柄通体暗金的巨剑,剑身上流转着七品古神血与火土双系神血融合后的暗金色血纹。
巨剑从石桓头顶劈落,金系法则的锋锐加上土系法则的千钧重力,将石桓仓促架起的土系护盾劈得粉碎。
石桓闷哼一声,身形被震退了数十丈。
他身后的五名石阙神族战将同时出手,五道土系法则岩刺从不同角度朝铁骨云刺去。
铁骨云将巨剑横扫,金土双法则在剑身上融合成的暗金色剑芒将五道岩刺同时斩断。
剑势未停,继续朝距离最近的那名战将劈去。
法瞳的时间凝滞在这时精准地罩住了那名战将。
那人的动作慢了一拍,土系护盾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形,铁骨云的巨剑便已斩至面门。
一剑毙命。
血岩源尊看到自己的火土战阵被小七和铁骨云联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面色沉了下来。
他亲自催动杀阵节点,将火土双法则融合度提升至四成极限。
熔岩池中猛然升起一道高达数百丈的熔岩巨柱,巨柱顶端凝聚成一尊由火土双法则铸就的熔岩巨人。
巨人的拳头有数十丈大小,一拳朝小七砸下。
小七没有退。
七芒星神国在丹田中全速运转,七个法则顶点同时亮起,轮回核心在七芒星中央加速旋转。
七色剑芒从七彩剑上冲天而起,在神国加持下七道剑光合为一体,化作一道炽白中透着七色法则纹路的巨大剑光,正面迎向熔岩巨人的拳头。
剑光与拳头相撞。
火系法则碎片与七色法则光芒四散飞溅,将困杀阵领域内的冰层炸出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巨坑。
熔岩巨人的拳头被剑光从中间劈开,裂缝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
小七倒退了一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七芒星神国的轮回核心已将伤势瞬间修复。
血岩源尊的熔岩巨人则失去了一条手臂,火土双法则凝聚的熔岩从伤口处不断滴落,每一滴熔岩落在冰面上便将冰层融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血岩源尊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上裂开的一道细微伤口。
一个源皇二层,在正面硬接他全力一拳之后不但没倒下,反而震裂了他的虎口。
赤红色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四旺和法瞳已绕到了困杀阵外围的丹火禁制前。
药尘盘坐在三十六枚丹火禁制阵旗中央,体内的六品血脉丹药力已在经脉中暴走。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皮肤表面的血管在药力冲击下根根凸起,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血雾从口鼻中喷出。
“药尘。”
四旺将茶碗搁在冰面上,从怀中取出十几枚墨绿色的种子,“药王域已经没了。
丹霞、千毒都死了,百草归顺了李家,药王域的七十二座丹塔现在炼的是供给三十六域的丹药。
你一个人守着这片丹火禁制,就算拖住我们一时,也改变不了大局。”
药尘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四旺。
“大局?什么是大局?李衍道吞了我的域,杀了我的师弟,夺了我药王域数万年的基业,这就是大局?
老夫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大局。
老夫只是想看着李衍道死。”
他将三十六枚丹火禁制阵旗同时引爆。
阵旗炸开的火焰不是普通的丹火,而是融合了他体内五品药系神血全部精华的血焰。
血焰呈深红色,火焰中夹杂着五品神血燃烧时特有的法则悲鸣,将整片丹火禁制区域化作一片血焰火海。
火海的温度远超困杀阵的极热模式,连冰层下方的冻土都被烧成了琉璃状。
四旺将手中的毒木种子全部抛入血焰火海。
种子在血焰中炸开,长成数十株通体墨绿的毒藤。
毒藤的根系扎入血焰深处,藤身上的毒木双系法则纹路在接触血焰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吸收血焰中的药系神血精华。
药尘以自身神血为燃料燃烧的血焰,对毒藤来说反而是最肥沃的养料。
神血中的药系法则与毒藤的毒木双系法则本就同源,吸收起来毫无排斥。
法瞳将时空闭环罩住了整片丹火禁制区域。
血焰在时间凝滞的影响下蔓延速度慢了数倍,给药尘制造致命一击的时间窗口被大幅压缩。
药尘看着自己的血焰被毒藤不断吸收、蔓延速度被时间凝滞死死压制,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丹田中的药系法则之种在神血燃烧殆尽后开始崩碎。
六品血脉丹的药力已彻底耗尽,经脉内壁千疮百孔,神血品阶正在从五品巅峰断崖式下跌。
李衍道站在困杀阵核心区域。
石阙源尊和血岩源尊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土金融合法则与火土双法则的两股威压同时落在他身上。
五百尺双层神国在丹田中全速运转,三千法则根须将神国中的源力,源源不断地灌入金系法则脉络与吞噬法则脉络。
左手手背上的三色神血纹亮到极致,八品巅峰三生神血的加持将他的肉身、法则和神国同时推至巅峰。
他将衍天镇世印翻转,印底朝上。
印身与丹田之间裂开一道极细的缝隙,水界珠的世界之力从缝隙中涌出,灌入衍天镇世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