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了下去。
尽管这个时候,东京湾,新宿和涉谷的街头的生活可能才刚刚开始,此时华灯初上,游人如织,歌舞伎町爱岗敬业的从业者们可能还在等待今天的任务。
但是在台东区这种非核心区,天色黑下来之后,街上的人立刻就会肉眼可见的减少,一直到十一点以后,除了一户建中偶尔传来的犬吠,简直万籁俱寂。
与此同时,台东区高层公寓,藤原织有些战战兢兢的来到了自家门前。
岂可修,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前,一定要住在酒店,尽管隔音不太好也忍了!
但是,怎么能够忘记带换洗的胖次?
穿了一天的内衣根本是不可能穿到第二天的,而新买来的内衣内裤,也要先洗过一遍之后经过杀菌烘干才能穿。
现在去买的话,肯定会被当成从事特殊工作的人群,就算买了,酒店大概率也不提供烘干服务,还要自己用吹风机来吹干。
但是谁知道吹风机干不干净呢?
对于一个有点洁癖的人来说,住旅馆已经是自己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的了。
只要一想到曾经有人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更变态一点的甚至两个男人,或者是援交,甚至一些小成本的双人动作爱情电影也会在这种地方拍摄。
不,或许不一定是双人。
嬲,嫐,甚至……
不能细想,细想的话恐怕今天晚上一整晚都睡不着。
开门,开灯,迅速回到房间拿到自己的内衣内裤。
藤原织长出一口气。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窗帘忽然动了一下。
藤原织吓了一跳。
在空旷安静的环境中,甚至能听到布料摩擦时候发出的嘶嘶声。
接着,呼啸的风声让她长出一口气。
“风啊。”
刚打算擦掉额头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虚汗,一阵更大的风吹过来,隔壁房间传来了不知什么东西摩擦碰撞的声音。
走廊中的脚步声再次砰砰作响……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
“这位夫人,在驱邪净宅的事情上,我们是专业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早上,一个穿着黑灰色和服,脚踩着木屐,下颌蓄着胡子的中年人一脸郑重的说道:“接下来,请让家里的人都出去,我们要开始进行净宅仪式了。”
中年人的背后背着一个藤编的方形箱子,上面斜斜的插着一把木头雕刻的天丛云剑,藤箱一侧还挂着一面镜子和两块阴阳鱼形状的勾玉。
按照阴阳师和日本神话的常识来看,大概就是仿制版的八咫镜和八尺琼勾玉。
“请您放心交给我们。”
身后,一个身穿红白巫女服,留着公主切,还在上国中的圆脸少女也一脸认真的拜托。
“麻烦玄草大师了。”一个约莫四十岁,面相和善的家庭主妇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段时间,家宅实在不安宁,每天晚上我的丈夫都能听到阁楼传来奇怪的声音,我们根本就不敢上去,如果不是能够联系到玄草大师,我们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只要交给我们,任何邪祟怨灵都会被驱逐净化,夫人请放心。”
伴随着两人的脚步声,驱魔铃铛传出清脆的声响。
接下来,玄草大师和圆脸少女一丝不苟的撒盐、焚香、咏唱,伴随着圆脸少女神乐舞的舞步,梵音的咏唱声也越来越大。
随后,玄草大师一脸严肃,眼神锐利的拔出天丛云剑,虚空挥了几下,然后掏出胶带将几张符箓给贴在了阁楼的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