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相识咧咧嘴没有反驳,只是手拿簪子,悄悄瞄了一眼宁云衣,见她正脸现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手,顿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要如何是好。他虽决定前来退婚,可当看到宁云衣如此在意这根簪子,他便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一眼,方容兮就看出了自己徒弟的心思,除了感叹一句自己徒弟容易被人猜透想法外,更加头疼这退婚一事要怎么搞。本以为莫相识本意要退婚的话这事非常好解决,谁知她徒弟脸皮太薄,那一句话愣是要憋着。
罢了,坏人就坏人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要当。
想着,方容兮忽然敲敲莫相识的脑袋,嗔道:“发什么呆,堂堂莫家大少爷,至于被这事吓傻了?就你这样的,我看你还是跟人家宁小姐退婚好了,也免得误了人家。”
莫相识一惊,抬眼定定的望着方容兮,一脸不可思议。
宁云衣也被方容兮的说辞吓到,掩口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自己失态。
相比之下宁意远倒是淡定,他先是望了一眼自己女儿,又瞟了一眼莫相识,这才哈哈笑着开口,打破屋里的尴尬气氛:“方姑娘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
“师父,您能不说话么?”莫相识又在小声嘀咕。
“无妨,方姑娘这性子,实在有趣得紧。”宁意远依旧是那副好说话的样子,用手卷着自己的胡子,继续说道:“不过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两个的缘分早早便被定了下来,哪有说断就断的道理。就算要断,也总该有个缘由。”
方容兮又想哭了。
本来她是有理由的,可是在她尽心尽力帮助莫相识治好伤之后,这个理由就消失得干干净净。更何况即使有理由,只要一想到宁云衣曾经为了要退婚的事准备自杀,她还真不敢直接提。
“宁先生,瞧你这话说的,我本就只是开个玩笑,怎地还被你埋怨上了。”尴尬的说着违心的话,方容兮尽量让自己说的真诚一些:“当初相识伤重,宁小姐都不曾提过退婚,难道现在相识伤好了,反倒要退婚吗?”
“方姑娘的意思,是觉得我宁家势利?”宁意远的表情变了,眉眼中暗含着些不满的意味:“那方姑娘大可放心,当初相识重伤我宁家不会退婚,如今他放弃继承莫家我宁家也不会退婚,就算从此小女要陪伴相识居无定所,我宁家也不会退婚!”
方容兮愣愣的听完宁意远的斥责,心内咆哮,只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这群人的思维。她刚刚好像只是说了非常正常的一句话吧,这宁意远到底是怎么把两件事连到一起的,被害妄想症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此时此刻,方容兮很有一股子冲动,想把仙录神君叫出来问问他,是不是太微神君历劫剧本里的人设,都自带神脑补技能。
不过在那之前,她更要想清楚的是,如何在地狱难度之下,完成退婚流的走向。
“宁先生,我刚刚好像什么都没说吧?”小心翼翼的问着,方容兮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哪怕她心里此刻非常想问候对方:“还是说,其实这是您心里自己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