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摸了摸脑袋,老实木讷地回答:
“这我哪里知道。”
“不过现在这样的三哥,我可是挺喜欢的!”
这时,一位新客走了过来。
手中拿着好几个搪瓷碗,朝准备着手准备的方严招呼起来:
“小伙子,又来看您了!”
方严转头回礼:
“您好。”
“我现在正在备料,还没准备齐全。”
对方轻轻挥了挥手,将四个碗放在方严附近的桌上,说道:
“这些是我家用的碗,你准备好了以后,每种给我炒一盘就行。”
说着,又指向了碗内说:
“钱我已经放在里面了。”
随即便夸起了昨天的味道:
“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实在是太好吃了!”
“真的,昨天吃完晚上做梦都能闻见那香气……”
“真的是太香了。”
看着那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方严笑道:
“哈哈哈,感谢您的认可,不过今天我们更换了菜单。”
对方听了后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即不解地问道:
“换了吗?”
“为什么换啊,那几道菜真的很好吃!”
随后一位跟在他后面的人也同样手持两个饭碗,附和道:
“没错,你昨天的四大招牌菜可是顶呱呱,怎么要换呢?”
方严看了看两人,认真解释说:
“二位爷们儿,今天的菜品同样是家传手艺,保证不会比昨天的逊色半分。”
二人面面相觑,随即齐声询问:
“都有哪些菜呢?”
方严用手示意车上的菜单说:
“看,都已经写在那儿了。”
两个人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低声念出上面的内容:
“肝腰同炒,回锅肉,宫保鸡丁,烂肉豇豆……”
再看了看标价,发现除了烂肉豇豆依旧是四毛外,其余的菜肴都涨了一毛。
刚才拿走四个空碗的人停下了脚步,“那……给我来两样,宫保鸡丁跟回锅肉。”
接着又加了一句:“不需要米饭。”
方严微微一笑,“好的,等会儿十点半,您过来取就可以。”
其实,他对这几位顾客并没有过多挽留之意。他的店从来不为销售发愁。方严话不多说,直接拿刀熟练地处理起鸡腿,这是为宫保鸡丁准备的材料。只见他手起刀落,鸡肉被整齐地从骨头上分离下来。
那位大爷被方严的动作所吸引,不由改变主意道:“罢了,给我配四份,我信任你。”
说完,他递过一张一块九毛的钱,轻轻放在桌上,“这就是钱。”
方严依然和气地说:“多谢!”
另一位持两只碗的老大爷急忙跟风:“我也改要四份了,我现在就回去拿额外的碗。”
方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朝正在忙碌的方宁喊去,“老四负责收账,帮客人倒杯茶。”
紧接着他又对方阳说:“哥哥把火点上,准备开始做饭,并帮我挑回几桶水。”
方氏两姐弟应声而动,迅速投入工作中。而此时,方严的手中刀起肉落,娴熟的厨艺让人看得目不暇接。没多久,四周聚过来的好心人就开始问了,“老板,还能预订饭菜吗?”
“当然能。”
老四方宁高声回答。闻言,众人兴奋响应:“那我也预订!”
一位原先在此驻足观看的长者更是大声呼吁周围的居民:“大家快来啊,拿着自己的碗盘,来预订购餐,届时就能免排队。”
这一吆喝,立刻引来了一片响应声。“老马你也来帮忙啦!”
有人打趣道。
这位被称为“老马”
的大爷笑容满面地点点头:“就是嘛,赶紧预订,不然等会儿可要等老久了!”
随着他的号召,很快便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加入到了预定大军中。这个地方的人普遍手头富裕,即使是在非用餐时段,方严的店前依然络绎不绝。
短短的时间内,方宁已经被各种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来——既要把收到的钱管理好,又要记录顾客的订单内容。每当有人催促“快点儿,结账啊”
时,方宁总是忙而不乱地应对:“好的,来了!”
看着手头的钱逐渐堆高,她既疲惫又充满喜悦感。
随着预订接近尾声,时钟指向了九点五十五分左右。与此同时,准备工作接近完成的方严也开始准备动手炒菜。
另一边,方阳目瞪口呆地看着弟弟方宁手中的钱币数量,“妈呀,这么多钱,这才刚起步就已经收了六十多元?”
的确,在这个时刻,门店还未正式营业,却已经进账颇丰。
这突如其来的一笔财富让方阳感到头晕目眩,心里不由感叹:这样的赚钱速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自己在工厂辛勤劳动一个月才有二十七元半,而现在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收到了近七十元。这要是换成以前,简直不可想象。那些顾客似乎口袋里装满了金币,随随便便就花两块钱来换四盘小菜。
他不禁想起了四合院中薪水最高的那名技师易中海,每月也不过只领七十多元,即便这样,他也从未敢如此阔绰消费。虽说过年之后,人们心情放松愿意花更多钱享受美食,但这群顾客的表现实在是过于阔气了。
方阳忽然感觉到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冲击。或许,在外面的世界,赚钱和花钱真的是这么容易吗?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对生活的看法也悄然发生着变化。
这第一天就让方阳见识了人间百态。哎呀!今天究竟是来摆摊,还是在拦路抢劫?他对身边的老四方宁喊道:“老四你掐我一下,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老四用力捏了捏大哥的胳膊。疼得方阳险些跳起来,但是痛楚过去之后,他又笑了,原来是真实的,这真的不是梦!看到老四手里的一大叠钞票,他心里暗自庆幸:这次来帮忙真的是做对了决定。